“天哥,那個廢物好像死了……怎麼辦哪?族長大人會不會殺了我們……天哥……。”
破敗的小院裏野草橫生,荒草之上躺著渾身鮮血的男孩,約莫十一二歲,瘦弱的身子包裹著破爛的單衣,在這寒冷的深秋裏直讓人心裏泛酸。男孩不遠處,圍站著四個衣著精致華貴的少年,似與眼前這一幕格格不入。然,一身黃衣的娃娃臉少年,卻是臉上帶著驚恐,看著草地上一動不動的身影,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盡管害怕,卻沒有對剛剛從自己手上流失過一條鮮活弱小的生命產生哪怕一絲的愧疚與悔過。隻是對自己即將受到的懲罰而感到害怕,可見其膽小自私又殘人冷漠的性子。
被其喚作天哥的少年,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一身華貴藍色長衫,精致的麵孔,薄唇輕抿,雙眼陰鬱的看著地上的灰色身影,臉上沒有半分不忍,瞳孔裏快意一閃而過,冷漠的嗬斥道:“怕什麼?!不過一個廢物罷了!死了就死了!也省得連累我火家清譽。把他扔到旁邊的井裏,誰知道他死了!這晦氣的院子也就我們不嫌棄進來看看他!”高傲的昂著頭,眼裏是濃濃的嘲諷。
聽著藍衣少年的話,膽小的娃娃臉眼前一亮,指著旁邊的兩個沉默不語的少年,“淩風、淩宇你們去把那個廢物扔到井裏去!”
雖然對火淩空頤聲氣指的話語不滿,火淩風、火淩宇還是乖乖的去了,抬著弱小的身體,兩人還在不滿的抱怨,“一個廢物害得我們被別的家族嘲笑也就罷了,死了也不讓人安生。”兩人輕輕鬆鬆的把人扔到井裏,似乎對沒有聽到一絲水聲感到懷疑。火淩天倒是狐疑了一瞬,轉而便拋到腦後,左右已經死了,也翻不起什麼浪來。四人相攜,有說有笑的離開了小院,竟沒有一個人,為剛剛親手害了一條生命而愧疚……
而井底,本該是一具屍體的灰衣少年卻直挺挺的坐在裏麵,邪魅的勾起唇角,那一瞬,饑黃麵瘦明顯營養不良的小臉,竟是說不出的邪氣與詭異,一雙桃花眼深不見底,卻硬生生的讓人看出了其中不屑隱藏的諷刺與狂傲。
輕輕眨了眨眼,再睜眼時桃花眼裏卻是溢滿了複雜,被人扔下井之前她便已經醒了。她是景陽月,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玄幻世家,而這具身體也是景陽月,同樣的名字不同的靈魂。是的,她重生了,重生在這個同名同姓的少年身上。哦!是女扮男裝的少女身上。
從這具身體的記憶裏得知,這片大陸是天玄大陸,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唐宋時期,而不同的是這片大陸強者為尊,及其崇尚幻力。偏偏這副身體的原主人還是個不能修習幻力的廢物,哦!廢物也就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世上不能修習幻力的人也占了半數。然而她卻是寄養在三大幻力家族中第一世家火家的孩子,從進入火家的那一刻便注定了萬眾矚目。這倒也不算什麼,被雪藏誰又知道呢!倒黴的是五歲那年三大家族公開測試靈根天賦的那一天,他被當眾測出來廢物靈根終身無法聚集幻力,而第二大世家藍氏家族卻出了一個天靈根的天才少年,一廢物一天才巨大的差距,一個出自第一世家,一個出自第二世家,身為死對頭的藍家與明家豈不竭盡德所能的嘲諷,那天的事可謂傳遍了半個天玄大陸,可以說景陽月把火家的裏子麵子都丟完了。而與他一起測試的四個少年,火淩天、火淩空、火淩風、火淩宇也測出來玄靈根,平時到時沒什麼,天賦也算一般,然而他們卻跟景陽月站在一個台上,同在一個家族裏,本該被祝福的時候卻硬生生的被人從頭到尾嘲諷了一遍。自此四個少年便恨上了她,每次在外受了委屈,就會回來揍他一頓。今日藍家的天才少年被第一學院‘玄天學院’錄取,提及人人稱道的天才,自是不會忘記火家的廢物景陽月,當初的傷疤再次被人揭開,四個少年便怒氣衝衝的從外麵趕回來,圍著景陽月一頓暴打,以致本身就傷寒的景陽月一命嗚呼。
桃花眼裏寒氣森森,廢物?!很好!我倒要看看究竟誰才是廢物!至於火家?!欠了景陽月一命,她也絕不放過!
撿起地上一塊鏽跡斑斑的廢鐵,狠狠地鑿在井壁上,接受了本體記憶他自是知道這是口廢井,才放心被她們扔下來,攀爬在半空,脾髒一陣抽痛,景陽月暗惱,火家小子你給我等著!
發狠的把廢鐵戳進井壁,卻在這時異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