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沉默的吃完飯,夫妻二人便告辭離開。一路上具是無言,二丫是羞愧的,李景宇倒是被氣的,覺得妻子有些行為不端。

並著馬車轉動的聲音,小琪心中感慨,自家爺可真是不識人間煙火,沒救了。

回了李府,二人分道,一人回房一人去了書房,老太爺打發人來問,小琪一五一十的說了。

老太爺苦笑了下,孫媳確實有錯,可這大日子裏鬧成這樣,卻是孫子的不該,命管家備下禮品,以孫媳的名義送去張家。晚間又讓李老爺單獨傳授傳授,李景宇方明白,自己不顧及妻子顏麵為一錯,不管場合落了下乘為二錯,事後不反思無作為為三,累及家人為四。更何況夫妻一體,簪子固然要拿回來,方法卻有很多種。思及此,便向父親請教該如何?李老爺道:“入我李家門,便該尊守李家的規矩。兒媳進門未帶一個丫頭,就讓你娘去辦吧。”

李景宇恭敬的出了門,回了房間,隻瞧見二丫靠窗傻愣愣的發呆。黑黑的膚色比家中上了歲數的坤叔還深,頭發因長年暴曬而枯燥,臉蛋也是平凡的比不上家中的丫鬟,進門三天,說話做事也看不出章程,家中又是那般光景。李景宇恍惚了,第一次反思這是不是他要的發妻。像母親般愛哭的確實讓人心煩,容貌處事得體又有度數。祖母家的那位任性又位高,卻也是多少青年才俊的夢中人。就這樣,傻傻的站著,思索著。

二丫早就看到了,可她不敢出聲打擾。自己是什麼出生,又有不該,心中明鏡似得。小時候父母去世時,三嬸子就說過,沒娘的女子,規矩大的人家是不要的,而自己無父無母,又無親兄弟,天地間本就孤苦一人,得奶奶多年偏疼,心中感恩。自己這樣的親事本就艱難,得了如此好的機緣,處處不如人,處處小心,奈何我本野草,這遍地花開之地真的適合我嗎?再則,我於他皆是分房而眠,若自請離去,以後怕是孤苦一生了。如何是好?

夫妻二人,一個惱了當初的自己,一個想著後輩子的事。

再說張家,夫妻二人走後,家中又是一番爭執。張奶奶痛心二丫會得夫家輕視,張三嬸覺得張奶奶偏心,二丫陷害自己,張三叔本就嘴笨,看著娘和妻子吵鬧不休的樣子,拿著鋤頭去田裏。

李家老爺和老太爺是覺得自家子孫有錯,可老夫人和夫人覺得二丫錯了。派了丫頭去喊人到寧靜堂,也懶得說話,就罰跪在菩薩一個時辰以示懲戒。李景宇是知道的,人就在他麵前被帶走的。什麼也沒說也沒做的看著自己被帶走,二丫心裏覺得苦極了,比在夏頭中午在太陽底下做事還苦,比在冬天在結了冰的塘裏洗衣服還難受。

一個時辰不多,心中的煎熬卻難受。

罰完了,還得往李老夫人那處請罪。

李家隻是鄉間富餘之家,擺件衣著服飾也不過一般,於真正的富貴人家也是相去甚遠。不過,外人說起李家,倒也不說其它,但就人品與氣節讓人信服。這些都是上花轎前,二丫旁觀他人說的。此時現在這小小的四合院中,心中一陣一陣的忐忑,為什麼罰她?罰過了可就原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