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隻見老夫人身旁立著曾嬤嬤,另外這幾天服侍自己的丫頭巧兒也在,再無他人,想來也是為了自己的顏麵了。
老夫人瞧著她這孫媳婦,心頭的血都要吐出來了。自己那孫子到底是瞎了眼還是被豬油蒙了心,怎麼就找了個黑女娃給她呢?以後要是生個曾孫子像她似的,那可真真拿不出手。越想越氣,越氣越想拉孫子過來抽一頓,這孩子是讀書讀傻了吧。
“孫媳請老夫人安。”
“今日罰你,可知錯?”
“孫媳不該拿那祖傳的……”二丫的聲音壓的低低的,若不是屋裏安靜,恐怕是沒人聽的見的。
二丫話沒說話,曾嬤嬤便截了話,“少奶奶,奴說句不該說的話,您是府裏少奶奶,即是府裏的也就是您的。更何況是那已經給您的物件呢。若您想給人,按理沒人該攔著,但有一點,卻是不能被人強壓著給。”
聞言,二丫抬頭看著曾嬤嬤一眼,又轉到李老夫人那邊,看到老人家眼裏的怒其不爭的眼神,二丫心裏咯噔一下:原來不是看不起我嬸娘的貪婪,原來不是看不起我的家貧,原來是自己錯了。
李老夫人看著這孩子愣住的樣子,不經回想起自己剛到李家做新娘子時的光景,“二丫,你過來,到我身邊坐。嬤嬤你帶巧兒出去。”
李老夫人拉起二丫的手,說,“丫頭,你是個好的,這點誰都知道。你呢,一來還小,忙著生計也無人引導,有些事不懂也說的過去。二來吧,李家處事自成一套,不要以世俗的眼光來看待,三則此事上景宇也有過錯,不該你一人之過。可我卻單罰你,可知為何?”
“二丫不知,請老夫人指明。”
“出嫁從夫,夫比天大。記住,當夫還不是你的夫時,得吃點苦。”
“不懂?”
“何為夫,一丈之內才是。你二人何時何地都有三丈遠,哪裏是你的夫。”
“那如何才能成為我的夫呢?”
“你還小,不急。現在呢,當務之急該是你如何學做李家少夫人。”
“那相公呢?”
“丫頭,男人都是賤骨頭,你管他呢?”
“啊!”
“丫頭,明日我就把人打發到金城去,讓他給你考個官夫人出來。”
“啊?”
“別啊啊啊的呀,現在我們來說說怎麼樣才成那妖精一樣的女子,勾住丈夫的心”
“妖精是不正經的女子啊?”
“丫頭,那就是太年少,太正經了”
“而且我黑啊”
“沒事,李家祖傳胭脂,包你成為大美人。”
……
這一天,從最開始要回門的期待,回門的窘迫,回府後的擔憂,被責罰時的害怕,到最後的不可置信,注定成為張二丫改變人生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