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攜著淡淡的青草味,將落地窗前潔白的紗簾,輕輕拂動,和煦的冬日暖陽趁微風吹拂之際,灑向了屋內。一切都是那麼美好,冬日的早晨靜謐又溫暖。
新的一天又開始了,睜開睡眼,慢慢坐了起來,揉了揉蓬鬆的頭發,起身走進洗漱間,看著鏡子前的自己,莞爾一笑,很多人都說,最經不起歲月洗禮的,就是女人,女人的皮膚是無情歲月洗禮之後留下的最好的見證。可是今年36歲的她,從鏡子裏麵反映過來的信息,是肌膚滑嫩,眼睛有神卻又藏著許多秘密,令人想要窺探一番她經曆了什麼。
洗漱好之後,在餐廳桌上倒了一杯溫水,慢慢走到窗前,看向遠方。暖陽,在這寒冷的冬日,真是罕見,抬起手去感觸暖陽照射的感覺,須臾,放下杯子,起身去化妝換衣,30分鍾後,來到了地下室,“滴滴”聲過,上車,向公司開去。10年了,她在d國不知不覺待了10年,在這10年,國內的新聞她都會關注,卻沒有再回去看一下,不是冷酷而是心累了。
在車上,給助理anna撥了個電話“anna,我一個小時後到公司,把昨天需要的合同擬定好,還有早餐,老規矩,拜”,掛了電話,車子一拐,在一個路旁停下,取下自己所需的報紙,那張報紙裏記載著國內的事情,而她總是親自去取,不讓人代替。拿回開車離去。
來到公司,停下車,按照以往的步伐,有條不紊到了辦公室。這十年,她將自己大部分青春獻給了這個公司,這個公司從十年前的初起之秀,做到了今天d國最大,在全球也首屈一指。她的工作成績有目共睹,公司上層也十分看重她。她應該也有資本驕傲,可她就是這麼低調。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一個轉身,隻聽見碎裂的聲音,低頭看去,是那個相框,撿起夾在相框中的照片,淚頓時充盈了整個眼眶,抬頭,讓淚不掉下,她不再是從前那個隻會哭泣的女孩,再也不是,商場裏麵的血雨腥風,迫使她不得不長大,不得不學會逢場作戲,不得不學會自強。
“夏總”anna的聲音在門外傳來,“進來”整理好情緒之後,回複anna。anna進來,將文件和早餐放在一旁茶幾上便出去關上了門。anna是一個德籍華人,在工作上和夏子熏是默契的工作夥伴,在私下是密切的好友。今天夏子熏的情緒讓anna關門時,有點疑惑,但也沒多想,便去工作了。
屋內,夏子熏將照片夾在了一本自己不常用的書裏,放到一旁,便朝辦公室的休息處走去,坐在沙發上,拿起早餐吃去。整個過程,眼睛一直沒有聚焦,10年了,從來不曾失態的她,以為能對往事釋然,卻沒想到是這樣,是她高看自己了嗎?
“滴滴滴”,辦公桌上的座機響起,閉上眼睛,深呼吸之後,起身去接起電話,“喂,”anna的聲音傳來“夏總,半個小時之後,有個會要洽談”“恩”說完,掛了電話。“會?今天是什麼會?沒有啊”那方正準備說詳細的anna一頭霧水,子熏今天怎麼了?不由多想,拿起文件朝子熏辦公室走去。
敲門的聲音又一次傳來,“進來”夏子熏用力搖搖頭,之後拿手扶著額坐在辦公座上,anna疾步進來,把才準備好的文件交給子熏,說道“子熏,這次洽談,是臨時通知的,對方,據說是國內的,更多詳細的我也不知道了”“好的,我看看文件,你去安排吧”說完,便一目十行看著手裏的文件。
半小時之後,夏子熏自信優雅地朝會議室走去,anna跟隨其後。夏子熏怎麼也沒想到,對方代表竟會是他。
按照往常一樣,低頭看著文件,快到門口的時候,anna從後率先把門拉開,夏子熏這時,才放下手中已經看得差不多完了的文件,抬頭帶著微笑走進會議室,把文件放在自己的座位之後,向對方代表點頭,接著說:“你好,我是w公司的代表—夏子熏,很感謝你們遠道而來,與我公司一起洽談合作事宜。”對方的代表,從夏子熏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用餘光注視著,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他早就準備好了的墨鏡。
夏子熏說完,對方那個帶著墨鏡的男子,起身將手伸過來,夏子熏看著眼前這支手,五根手指個個細長,不由得想起了那個手掌的主人。隻是一瞬的走神,反應過來,立馬將手伸過去,可就在碰觸的第一秒,夏子熏盯著那個帶著墨鏡的人仔細打探,雖然帶著墨鏡,不知道墨鏡後麵的眼睛,但可以從他的抿著的嘴,高挺的鼻梁和身形去回憶和記憶中那個人是否吻合。但是記憶已經過了十年,太多當初清晰的畫麵早已變得模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