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青衣勾陳,殺人如麻(1 / 2)

唐雪坐在自己房間的電腦桌前,雙手捧著馬克杯,愜意地享受著最後一杯手工研磨的咖啡。

她突然發現電腦屏幕右下有個烏鴉頭像在拚命的跳動,移動鼠標點開,對話框裏頓時彈出一連串囉嗦又無聊的文字。

“這麼晚了還沒睡?”

“沒睡就回個話。”

“喂喂……”

“算了,我和他們去網吧玩了。”

“記得睡前喝杯熱牛奶,有助於睡眠。”

唐雪逐字逐句看完,輕輕一笑,打了句“好的晚安”發送過去,然後就調成了隱身狀態。

烏鴉頭像的家夥是她的表哥賴宇飛,因為以前她曾經說過他長了張烏鴉嘴,說話好的不靈壞的靈,於是乎他就默默地把QQ的頭像換成了一隻黑色的烏鴉,好幾年了,一直都沒有換過。

還是跟以前一樣,一旦認定了什麼東西就會變得相當固執,固執到可笑。唐雪依稀記得小學的時候,兩人手牽手一起結伴上學,被一個同班的胖大小子看到了。胖子嘲笑他們這是在談戀愛,還揚言要告訴老師。唐雪當時就嚇懵了,蹲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著氣焰囂張的胖子,牽著賴宇飛的衣角哭得雨帶梨花。而賴宇飛什麼也沒說,隻是狠狠地剜了胖子一眼,表情陰沉得可怕。最後胖子兄還是去跟老師打小報告了,因為當年不過八歲的小賴同誌拿塊磚頭給胖子兄開了瓢,血嘩嘩的流了一臉,把路過的女校長都嚇傻了。

其實平常狀態的賴宇飛是個很慫很慫的家夥,被高年級的刺頭學生欺負敲詐的時候,連吱都不敢吱一聲,更不用說動手反抗了。可隻要是涉及到她的問題,慫到姥姥家的賴小同學就會變成奧特曼附體的鹹蛋小超人,1對5都敢動手,狠到不成樣子。有一次他的胳膊都被木棍打折了,還是咬著牙把那個罵她是小婊子的家夥踩成了豬頭,彪悍得實在不像一個學生。

記得升初中考試結束那天,他一如既往地牽著她的手,走過那條熟悉的江邊小道,斜陽西下,投下最後的一抹流光,將開遍江灘的純白野花映成一片火紅,很美。

“我要離開顓南了。”

“嗯……”

“以後可能見不到了。”

“哦……”

“你就沒什麼話想對我說的嗎?”

“沒有。”

“這樣啊……”

“喂……明天走之前給我個電話,我去送你。”

“好……”

可惜她沒有打電話,他也沒有來。

白色的富康栽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寂寞地開走了。

空留下一份稚嫩的感情。

如今她回來了,卻沒有拾起當初丟下的東西,而是“愛”上另一個叫陳傲的男孩。

唐雪躺在床上,呆呆看著掛在天花板上的玻璃吊燈,神經質地又哭又笑。

“演技不錯。”

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他身上穿著一件純繡有兩條大紅蟠龍的黑色唐裝,腰間掛著一把花紋繁雜的日本打刀。他走到床邊,輕輕把唐雪抱了起來,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不過也有些過火了,操之過急可不好,那隻青狐狸已經察覺到了什麼……這可是你的過錯哦,作為懲罰,你父親的尾指要斷掉了。”

唐雪任由這個男人摟在懷中,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目光空洞得就像一具沒有感情的人偶。

“隨便。”

“哎呀呀,要是你的父親知道你這麼絕情冷血的話,估計會很傷心吧?不過俗話說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女呢。老子本來就是個冷血的畜牲,當女兒的絕情一點也無所謂……你大概就是這麼想的吧?”

唐雪突然張開口,狠狠咬向男人的脖子。一抹猩紅從她的嘴角滑下,滴落在她那雪白的皮膚上,紅白相襯著,顯得尤為刺目。

男人依舊微笑著,隻是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甩手將唐雪扔在床上,輕柔地撫摸著脖子上的傷口,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淡去。

“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倘若計劃出了紕漏,我就把你父母剁碎再扔進黃浦江裏。別不信,瘋子的話是最誠實的。”

男人甩門而去,唐雪慢慢地坐起來,蜷縮在床角,把頭埋在雙膝間,低聲抽泣。

與此同時,站在網吧門外的賴宇飛掏出手機,斜斜瞟了眼屏幕上“好的晚安”四個字,會心淡淡一笑,但隨即臉色又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