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旁邊的陳傲問道:“老賴,咋地了?”
“不……沒什麼。”
賴宇飛搖了搖頭,把手機放回兜裏,重新露出笑容,摟著陳傲的脖子大步走進網吧。
“來吧,戰隊五排!”
……
淩晨的火車南站依舊一片燈火通明。
一大批的旅客從出口站湧出,等候在路邊的黑車司機一窩蜂地圍了過去,七嘴八舌地報出線路和價格。
幹了十幾年黑車的老劉賣力地吆喝道:“城北的,十塊錢,再來兩個就走!”
“十塊?貴了點吧兄弟。”
一個農民公打扮的魁梧男人走了過來,操著一口流利的顓南話說道:“八塊錢,兩人,走不走?”
老劉斜斜剜了這個大個子一眼,隻見他身上穿著一套灰樸樸的老式墨綠軍裝,腳踩一雙破破爛爛的老解放鞋,褲腳卷起來上麵還粘著泥巴,心想鐵定是個榨不出多少油水的主,也就不再抬價,應承下來。
“謝了哈兄弟,先抽口煙提提神。”農民工模樣的男人哈哈一笑,遞給老劉一根被上海人戲稱為“小中華”的軟雙喜。
老劉把煙點上,瞟了眼藏在男人身後一臉怯生生表情的少年,問道:“你兒子?”
男人搖了搖頭:“不是,親戚家的,跟著俺一起到外麵打工。”
“哦。”
老劉領著兩人向街邊走去,上了一台曆史感相當濃厚的老舊金杯,車上還有五人,都是一些外出打工回家探親的年輕人,抱著行李正在補覺。男人把一個紅白藍編織袋交給讓少年讓他坐在前頭,自個則擠到後排坐著,樂嗬嗬地扭頭看著車窗外的都市夜景,感慨道:
“變化真大啊……”
“那是,經濟蹭蹭地往上長,新聞裏老提GDP又漲了多少。”老劉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道:“可咱們這些底層的老百姓還是窮,日子過得苦巴巴的沒點盼頭,吃了上頓沒下頓,為了掙點飯錢就得摸黑幹活,我日他奶奶個腿!”
男人嗬嗬一笑:“咱們國家的政策是先富一部分人,再帶動另一部分人脫貧。現在窮是因為還沒富到咱們,耐心點熬吧。”
“呦,哥們挺有見識的啊。”
“新聞聯播上學來的。”
“對了,哥們兒你在哪兒下車?”
“綠昌路那邊兒停就成了。”
“那邊便宜旅館多啊,哥們是要去住一晚?”
“對頭,明天再回平倉,我是塘尾鎮的。”
“呦,老鄉啊,我也是塘尾出來的,哥們那個村的?”
“張家村。”
“那隔得不遠,我新民村的……”
老劉一邊閑聊一邊開車,很快就開到了城北,車上的乘客也陸續下車,隻剩那個農民工男人和衣著樸素的少年。
金杯在綠昌路邊停下,男人付錢後和少年走下車,老劉從車窗裏探出頭來,善意地提醒道:
“這地界兒不太平,碰瓷的扒夾子的都不少,哥們睡覺的時候拎點神。”
“曉得了,謝了。”
男人一手提著編製袋,一手搭著少年的肩膀,沿著人行道向街尾走去。
老劉揉了揉眼睛,他這才發現這個農民工的步伐沉穩有力,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與他那憨厚的氣質相比起來顯得十分違和。
光看背影就感到一片肅殺?
老劉啞然失笑,點了根煙,喃喃解釋道:
“涼秋了……”
……
網吧裏,洛小希剛剛挑好英雄,電話就響了起來,掏出來一接,居然是納蘭那夥。
洛小希走到網吧的角落,壓低聲音說道:“怎麼,這麼快就查到了?”
“當然沒有。”納蘭笑嗬嗬地說:“不過蘇家那幫娃子剛剛收到一條消息,內容很震撼。”
“什麼啊?”
“聽說青衣會第一印大駕顓南咯……”
“啪……”
洛小希把手中的諾基亞手機握得劈啪作響,瞳孔瞬間變作醉人的酒紅色,一雙漂亮的桃花眸裏殺氣橫溢。
青衣會的十卜印都是一群嗜殺成性的瘋子,但其中能用“殺人如麻”這個詞來形容的人,卻隻有一個。
第一印,勾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