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希瞟了眼照片上那個鷹眼勾鼻的高大男人,輕蔑一笑:“業餘的貨色,來跟我們專業的玩?找死。”
“問題在於人家有裝備,咱們沒有。”王鐵軍聳了聳肩:“我怕這群人會當街摟火,事兒鬧大了不好控製。”
“哼,鬧得再大也是他沐家的事。”洛小希冷笑道:“除了這些,還有呢?堂堂沐白狼,不會隻鬧騰出這麼小的動靜吧?”
“當然……”
王鐵軍頓了頓,斂起笑容,神色凝重道:“老沐家點南榜了。”
洛小希瞳孔猛地一縮:“什麼價位?”
“天價,300萬,換一顆人頭。”
洛小希鬆了口氣:“還好,不至於把一些成名的老東西給勾引出來……對於沐家而言,這個價位不高,估計也是在忌憚皇城的那位吧,不管怎麼說,陳傲也是他的種。”
“嗯。”王鐵軍點了點頭:“不過餘洪泉也入局了。雖然三爺還在看戲,不過估計他老人家也沒多少耐心等下去,長三角要亂了。”
“先前你說天津有人替沐琰把南京夏家給壓了下去,再加上這次不同尋常的聯姻,估計是中央有人要拿李老三開刀了。”洛小希鬱悶道:“長三角大洗牌,真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老狐狸,你是看戲,還是……”
“唉……我還有得選麼?”洛小希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李妞兒好算計,直接把陳傲君拽進來把這潭子水攪混,現在他可是已經站在風口浪尖上了……對了,海東青那邊……”
王鐵軍搖了搖頭:“老連長說了,這件事,不管是十三門還是老蘇家,都不摻和。”
“切,強援直接退場嗎……”洛小希苦笑道:“我看我還是帶著陳傲君跑路算了……”
“嗬嗬……”
“好啦好啦,你不用鄙視我了,入局就入局誰怕誰啊?反正最近閑得無聊,就好好折騰一場吧。”
“嗬嗬……”
“別嗬嗬了,大軍子,咱們晚上去幹掉缺德勾當怎麼樣?”洛小希意味深長地笑笑:“你應該知道那幾個雇傭兵的落腳地方吧?”
“嗬嗬,必須的。”
……
老杭城,西子湖畔,青蓮茶館。
一間四人的小雅間內,三個年齡各異身份也各異的男人卻坐在了一起。一個戰戰兢兢滿頭大汗的中年大叔,半邊屁股挨在紅木椅上,一臉驚恐地打量著左邊位置上的年輕男人,時不時拿出紙巾擦拭額上狂冒的冷汗。而那個臉色陰沉眼中滿是凶戾的年輕男人則在不停地抽煙,而且抽的還是蹩腳的口煙,整整一包至尊南京就這麼被這廝糟蹋了個幹淨。至於三人中神色最為輕鬆的光頭男人,隻是一昧小啜著杯中的西湖龍井,笑容玩味,不作言語。
氣氛壓抑。
名叫張富的中年男人率先打破沉默,結結巴巴地說:“琰兒爺,我這拖家帶口的,真的不想再涉水了,您就當是發發慈悲,看在我老婆孩子的份上,饒了我吧。”
說完他還心虛地低下腦袋,不敢接觸年輕男人的目光,活像在教導處裏受訓的煞筆中學生。
聽完這句話,年輕男人的神色反而平和下來,淡淡地說:“再說一次。”
張富忐忑更甚,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小聲道:“琰兒爺,我真的不想碰這些勾當了……”
“張癩子,你跟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我的規矩,你應該清楚吧?”年輕人聲音陡然變冷:“用不用我說一遍給你聽?”
張富嚇得差點就尿了出來,屁股一顫,整個人跌在了地上,麵如死灰。在杭州著一畝三分地上,他也算一號挺肥的地頭蛇,人脈廣,產業多,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幾個,還有一個能讓他扯虎皮做大旗的杭城高幹在後麵撐著。平時碰上事兒,幾百個人拿不出來,但一個電話叫來上百號地痞還算不難的。在杭州,按理來說沒人能用一句話把他張癩子嚇尿褲子。但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不一樣,長三角白狼的名頭不是白叫的,但跟琰兒爺抬杠還能喘氣蹦躂的,不用一個手,都能數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