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玄策不知用什麼價碼,把在佘山別墅裏安心給他鎮宅的姚瘸子給請出了山,去替他殺兩個人。
其實柳青應該慶幸,當初葉甲淮死於大風大浪、把自己打下的大好江山交給兩個義子前,分別為他們留下兩個鎮宅武夫的同時立下了不少的條條框框,比如李玄策不得踏入南京半步,又比如餘洪泉不得把家業傳給子孫後代。姚瘸子是葉甲淮的馬前卒,卻不是李玄策的狗腿子,這個一根筋認死理的老瘸子隻負責保住李玄策的小命,別的一概不管,不然李玄策大可以一開始就可以使喚姚瘸子殺上南京把沐家那頭老王八給宰了,哪還來這麼多的事。不過顯然現在這個魔都閻王也是急眼了,要請老瘸子出山殺人,而且還是殺兩個,那可是真真切切要割肉下死本的。
柳青大概確定第一個被老瘸子瞄上的人,就是自己。至於第二個是誰,同樣不難猜,無非就是餘洪泉和沐家老王八兩人之中選一個而已,對此柳青也不大關心,畢竟自己都快大難臨頭了。
上海閔行市郊結合部地區的某條偏僻道路上,一輛銀灰色的奔馳R500商務車蠻橫地停在道路中央,幾個穿著隨意但身形高大的男人圍繞著車子站立,正用警惕的目光不斷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右手並不自然地下擺,有些堅硬地垂在右側腰部,衣服裏鼓鼓囊囊的,顯然藏著家夥。
這批人剛下車警戒不久,附近某棟居民樓裏就走出一個農民工打扮的光頭男人,提著一個紅白藍的三色編織袋,皮膚曬得黝黑幹裂,手裏還拎著一塊油乎乎的臘肉,一邊大口咀嚼一邊向商務奔馳走去,若不是他脖子還紋著一副古怪的柳枝刺青,恐怕沒人會相信這個土不垃嘰的農民工就是在雲南翻雲覆雨的土皇帝的柳青。
而那批看上去就不像什麼善類的男人反應也很迅速,六個人分成兩批,一人上車起火一人拉開側向車門,剩下那人在車門外一米處站立警戒。至於另外三人則快速走到柳青身邊,一左一右一後把柳青圍在中間,沒有過多的廢話,神色也變得有些緊張,走在最後的那人更是已經忍不住把腰間的大黑星手槍給掏了出來,似乎隨時會有人從附近襲擊過來。
在三人的護送下,柳青順利地走到了商務奔馳門前,跨步上車前這個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身後高樓林立的繁華大都市,眼裏流露絲毫不加掩飾的怨毒與憎惡,顯然最近憋屈的逃亡經曆已經讓這個來自雲南土皇帝積下了一肚子的怨恨。
往後就是不死不休了。
“噗……”
就在柳青心神鬆懈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沉悶的古怪異響,回頭一看,赫然發現一輛被轟爆了前輪胎的大眾輝騰在道路上左扭右拐,最後一個橫甩斜著向奔馳商務撞了過來。
柳青反應不慢,順手拉著座位上的那個男人一並下了車,和另外三位哥們一同向外跑來,而坐在正駕座上的那位仁兄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兩輛商務車狠狠地碰撞在一起,一部橫向飛出一部往後翻滾,很快都變成了兩團熊熊燃燒的大火球。
劫後餘生的五人還在大眼瞪小眼愣神,附近的居民樓就衝出一批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舉起手裏的雷明頓M870式霰彈槍就是一通胡亂的掃射。距離柳青最近的一個男人最先反應過來,一個縱身飛撲把柳青撲倒在地,同時側身替柳青扛下了一發散彈,甚至還沒來得急爬起來,就被一發近距離射出的霰彈轟碎了腦袋,白花花的腦漿子混合著血液濺了柳青一臉。
與此同時被柳青安排在遠處的那個歐洲槍匠也開始發力,接連的幾發超遠程狙擊全部彈無虛發,瞬間射趴三個,無一例外的都是額頭中彈一槍斃命。
密集的火力網稍顯鬆懈,柳青立馬撿起地上的大黑星翻身蹲起,槍口率先對準一個正在瞄準自己的黑衣男人,扳機扣下,又是一團血花飛濺,玩槍顯然是行家裏手的柳青並沒有任何的遲疑,順手拎起地上同夥的屍體擋在身前攔下一波霰彈,一手握住大黑星從屍體腋下探出,完全沒有瞄準隻是憑感覺地速射三槍,世界頓時安靜下來。
柳青把身前的屍體一扔,撿起一把大黑星別在腰帶上,又走到那群黑衣人身邊,甭管有氣沒氣通通朝心口補了一槍,確定死絕了以後這才抹了把臉上的臉,閃身拐進附近的小巷裏,又是一路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