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少爺翻了翻白眼:”你小子有種站前一步說這話!”
“你不會站我後麵去啊?笨!”
“這鋪子這麼窄,車子撞進來站哪不是死?”你丫逼的才傻!
兩人還在拌嘴,坐車裏的光頭司機不耐煩了,探出頭來問:
“齊哥,究竟撞頂唔撞啊?”
齊少爺還在和歐陽瞪眼,沒空搭理,不過倒是旁邊有人幫忙回答了:
“嗬嗬,撞吧,最好把這兩個腦殘撞死,世界就清淨了。”
阿德把頭扭過去,看到了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頓時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問好:
“傲,傲哥……”
陳傲擺了擺手,直徑走進店裏,先是對著一臉憨笑的侃老板點頭問好,然後就是一巴掌蓋在了齊少爺的腦袋上,把他精心梳理的大背頭都給拍亂了。貓在齊少爺身後的歐陽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腦門上就挨了個板栗,力道不輕,估計都起包了。
陳傲搬來張塑料椅坐下,一臉無奈地看著侃老板,說道:
“侃大哥,齊少爺發神經而已,你沒必要陪著他唱雙簧吧?”
侃老板一臉無辜地說:“俺咋知道你兩個小崽子想幹啥?就配合著耍耍唄。”
陳傲又扭頭望向齊少爺,臉上依舊笑吟吟的,但聲音卻是冰冷無比:“齊少爺,你是童心未泯呢?還是皮癢了欠收拾?”
齊少爺撇撇嘴,說:“難得有個輩分比我低的小子摻和進來,調戲下不行麼?”
歐陽翻了翻白眼:“喂喂,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陳傲笑道:“侃老板其實也是道上的人,不過金盆洗手好多年了。他的飯店,比齊少爺底下那些亂七八糟的場子安全多了。你呢,以後就在這裏打雜,順便跟老前輩學點東西,有情況我們再聯係你。”
歐陽頓時扭頭惡狠狠地瞪了齊少爺一眼,顯然很不爽自己又被耍了。
侃老板櫃台底下拎出一根水煙筒,點上吧嗒了幾口,笑著說:
“陳小子,都是門裏人俺就不打馬虎眼了。這個姓歐的小娃娃麼,俺老侃可以幫你照料,不過躲在門外的那位,就得好好說道說道了。”
陳傲苦笑道:“這也被你嗅出味兒來了?”
侃老板淡然道:“又餿又臭,一股子狼味,哪能嗅不出來。”
“嗬嗬,侃大哥,這家夥可是比狼狠多了……”陳傲扭頭對著門外喊道:“進來吧,都是自己人,沒什麼好顧忌了。”
陳傲說完後,又過了好一會兒,一個衣裳襤褸的邋遢乞丐這才扶著牆壁慢悠悠地走進店裏,他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把店裏的人依次打量一遍,似乎是興趣不大,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貼著牆壁坐在了角落裏,然後從兜裏摸出一瓶綿江大曲,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看到這個其貌不揚的乞丐,歐陽也隻是好奇,而沒有感到驚訝,不懂聲色地把乞丐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也沒琢磨出有什麼過人之處,正想開口詢問,就看到身邊的齊少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小臉煞白煞白的,一副活見鬼了的表情。
“我說小傲子,你這玩得也太過火了吧?拐誰不好,他娘的居然把這個瘋子從那條街裏拐出來,你真想把海口翻個底朝天啊?”
好不容易整出點好人氣場的侃老板也不淡定了,雖然沒有齊少爺那麼大的反應,但一張老臉黑得都快淌下水來了,顯然也是驚嚇不小。
“陳小子,俺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你趕快把這孤魂野鬼給閻王爺送回去,要不待會翠花回來了,非得跟俺拚命不可。”
“侃大哥,我也沒辦法啊,誰叫我們這一屋子都是技術人員,連個能打的都沒有呢?”陳傲無奈道:”這家夥雖然人不人鬼不鬼的,不過打起架來是真的是一個頂十個喔。當年就連劉付玄燁都被他收拾服氣了,簡直就是金牌打手嘛。”
齊少爺不滿地嚷嚷起來:“這貨能打是能打,可打的是誰就不確定了!老子還年輕,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在自己人手裏。”
說罷齊少爺恨恨剜了那個乞丐一眼,咬牙切齒地說:
“道上誰不知道這個瘋子一出刀就得割五顆人頭才肯罷休,當年老子有個襟兄弟就是這麼枉死的!小傲子,別的是我都可以聽你的,但唯獨這件事,沒商量!要不咱們就散夥,各玩各的!”
“激動什麼,像個小孩子似的。”
陳傲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伸手指了指門外。
齊少爺順勢望去,隻見門口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紅白藍的編織袋,血跡斑斑的,還不時有黑血從袋子中泌出。
齊少爺打了個寒顫,他猜到裏麵是什麼了。
一直在沉默飲酒的乞丐緩緩抬起了頭,冷洌如刀鋒一般的目光直刺向齊少爺,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
“最後一顆人頭,姓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