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南宮釋來到後院,什麼話都沒說就把我扛在肩上。
“釋叔叔你幹什麼?快把我放下來。”
“帶你去靈月宮。”他冷冷地說道。
“我不去!死也不要去靈月宮,你快把我放下來!·”
因為滿月一句話,沒有人敢違背他的意思。連娘和蘭姑也叫南宮釋把我送去靈月宮。我死活都不走,我知道我去了之後滿月不會輕易讓我回來。
“小少爺,你就去吧,去了之後隔幾天就會回來的。”站在旁邊的蘭姑對我說道。我知道這是騙人的,為什麼大人總以為小孩子很好欺騙。
“不!蘭姑,你在騙人,我去了之後就回不來,你快叫釋叔叔把我放下來!”
“釋,好好照顧小少爺,可別讓他吃太多苦。”
“我自然明白。”
我不停地用拳頭捶打南宮釋的背,娘走到後院見到我之後就躲在一根廊簷柱下掩麵哭泣,連平時凶惡的蘭姑也哭了起來。
南宮釋出了漣漪山莊抱著我一路向北走。我想盡辦法從他的手臂裏掙脫出來,可是什麼都行不通。
“你還是消停一下,既然你是他的臣子,就應該服從他。”
“我才不要做什麼臣子,尤其是那個愛哭蟲的臣子。”
南宮釋聽了我說的,嘴角向上翹了一下,詭異地笑了起來。這詭異的一笑足以讓人全身生寒。我看他這樣笑,想起了在山莊的時候蘭姑對我說南宮釋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像他那樣的人沒有什麼事做不出來。他的劍術沒人能看懂,出入無形,快如流星。
“怎麼不說話了?”他問我道。
我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並不想回答。
當他扛著我走到一條河邊的時候,我看到水麵上漂浮著些許粉白色櫻花。櫻花正從河上遊方向隨風飄落到河麵上。河上有一座木橋通往河的對岸。
“釋叔叔我累了,你把我放下來吧。”
我以為他不會放我下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把我放到了地上。我站在地上抬頭呆呆地看著他。他什麼都沒說,從腰上把酒葫蘆解了下來。我看他神情自若,用手打開葫蘆蓋子,啜起酒來。飲完酒他就抬頭遙望天際,回過頭來又呡了一下嘴,仿佛酒喝起來爽口。
我站在一旁並不知道他在看什麼,走到河畔邊上蹲下身子,從水裏撈起一支濕透的櫻花枝把玩了起來。
突然南宮釋縱身躍上天空,拔出寒月大劍。我隻聽到噌的一聲,連他的身影都沒看見。那時我驚呆了,我以為他會殺了我,手不停地發抖,櫻花枝滑落到地上。
沒待我弄清楚是什麼狀況,一隻灰色的大雁從天空中落了下來。南宮釋收起大劍以敏捷的身手把大雁接在手裏。原來是一隻報信的大雁。我看他從大雁腳爪上取下一支圓筒信紙,他看也沒看就揣進自己的懷裏麵。
“可以走了少爺。”
“不!你這個家夥為什麼要殺它。”
“因為它該死。”
我憎惡地看著他,他沒有理我,自己過橋走了。我想不能被他丟下,雖然我不願意去靈月宮,但是被遺棄在荒郊野外就得流浪,還是跟著他走好一些。也許還真如蘭姑所說滿月過幾天就會放我回來。
我隨即跟上南宮釋,南宮釋隻顧往前走,我看著他的背影而行,在他身上永遠有一種不可琢磨的東西。到月城之後,南宮釋專走城裏的羊腸小道,左拐右拐,我完全不知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