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盯著眼前的諸葛皓,想要解釋些什麼,卻發現無從說起,他發現眼前的這個少年眼光如此銳利,幾乎能洞穿他的內心,他根本無法躲藏起自己的那些事情。
陸文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諸葛皓,卻發現自己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有些蒼白,苦笑道:“你的嘴巴依舊是這樣,一點都不給留點情麵。”
想了良久,陸文小心翼翼從懷中拿出一張紙,因為過多的翻看,那紙早就泛黃,皺巴巴的,隻是上邊寫著幾句話:
勸君莫要憶往事,
流盡年華終歸去。
“這是當時她離開的那天放在我桌子上的信,就交代了這麼幾句話,她就走了。”
陸文看著眼前的諸葛皓,好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繼續說道:“你知道我在陸家的狀況,爺爺走後,我唯一在意的人就是她了,她如今走了,我修煉也就失去了意義,不是麼?!”
“真的是這樣麼..”
諸葛皓眉頭一皺,將紙從陸文手中接過,細細重看了一遍,卻是突然問道:“但是你就這麼確定是她自己要走,而不是有人逼迫?”
“你這是什麼意思?”
“當局者迷,你過來看看。”
諸葛皓將手中的紙平鋪在石案上,用手指輕點了幾個字,繼續道:“這封信,我想是有人冒用了她的筆記,為的就是製造她主動離你而去的假象,讓你在修煉一途上被心魔所困,修為難以精進。當然,這隻是猜測,不過,想必她的字跡你是知道的。”
陸文細細看著諸葛皓之前指出的那些字,眉頭卻是微微皺起,他發現這些字雖然和她的字很像,但是這些字並不連貫,有一種無法言喻的不協調感。
“這是假的!那些混蛋!”
憤怒,難以抑製的憤怒從他的心頭流過。
“你先別激動,其實你這樣也好。”
瞧得陸文的臉上終於不再麵無表情,他在心頭也是鬆了一口氣,但是他依舊勸道:“既然清楚了這不是莫丹兒寫的,那也就說明有人正在針對你這個陸家大少,若是你繼續頹廢下去他們並不會感受到你的威脅,但按照你的個性,我想你知道這封信是假的後,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畢竟這個世間沒有第二個莫丹兒,憑借你的天賦,崛起是遲早的事情。不過我給你的建議是,等修為到了築基期之後再行動,你我也都很清楚,這背後下手的人也是陸家人。”
陸文看著這張雖然稚嫩卻顯得老練的臉龐,逐漸平複下來,心情有些複雜,毫無疑問,陸文的離開最有利的便是他大伯陸虎一家,若真如同諸葛皓說得一般,那麼陸虎一家的嫌疑最大。
半晌之後,陸文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麵色卻釋然了一般,想起莫丹兒的走另有原因,糾結了他三年的苦悶散了許多,歎息道:“為什麼這三年來我就看不出一點東西。”
諸葛皓安慰到:“是你將她看得太重,才會喪失了應有的理智。”
陸文看著眼前這個同齡的少年,突然道:“真不知道你經曆了些什麼。”
諸葛皓聞言微微一愣,再飲了一碗酒,將碗放在了石案上,卻是對陸文笑道:“人總有過去,有些事還是不要再提及,我相信你是聰明人,聰明人現在應該幹聰明的事情。”
陸文輕輕點了點頭:“的確,不能讓顧程那火爆的脾氣久等了,不然真得把我這莊園一把火燒了不可。”
“有些道理。”諸葛皓似是讚同,輕輕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朝著那片桃花林而去,腳步間輕鬆了不少,而這些情緒落在陸文的眼中,不由感動。
“還記得這片桃林嗎?”諸葛皓的聲音很輕,沒有了之前的淩人,有的隻是一種對過去的懷念之情。
“又怎麼會忘記。”
當時的他們身份懸殊,對於任何的大少來說認識這樣的庶民是一件極為不齒的事情,雖說遭到了陸文爺爺的反對,可陸文並沒有因此和他們斷絕往來,他說過一句話“我陸文看的是他們的人,並非他們的身份”。
這也是他們兩兄弟為何去了外地遊曆三年的原因。
而在臨行前,他們曾經效仿劉關張,桃園三結義,也正是在那天,陸文將莊園的鑰匙交給了他們。
“還記得誓言嗎?”諸葛皓問道。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現在想想,夠老套的。”陸文輕笑道。
諸葛皓讚同著點了點頭,卻是說道:“不過,那家夥可是十分在意的,這三年,支撐他的可就是這份情誼,他經常說,要做一個配得起你身份的朋友。”
“你不也是嗎?”陸文笑道。
“不可否置。”諸葛皓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