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我來吧。”林晴從護士手中接過輪椅,手術後24小時是危險期,現在危險期已經過了,但是睜開眼睛後的肖楠卻像植物人一樣不說話也不動:“她什麼時候能恢複意識,為什麼對外界還是沒有反應?”
“還沒有什麼跡象,也許是一天,也可能一輩子維持現狀,我們也說不準。”護士小心的說道。
“是麼?”難掩失望。
“是啊,由於心裏的創傷,她雖然恢複了意識,可是卻對外界任何事都感應不到。”護士解釋道。
“心理創傷,感應不到?”
“對,就像被剝奪了五感一樣,嗅覺,味覺,觸覺,聽覺,視覺,所有的機能都停止工作了。”護士繼續耐心地解釋著:“之前也出現過類似的病例,有的病人在家屬的幫助下恢複了健康,也有的到現在還在昏迷。不管怎樣,我們醫院的醫生會盡全力醫治她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
護士還要和醫生報告今天肖楠的情況所以先行離開了。
林晴每天都帶肖楠出來散步,今天也一樣,一直和她說話,也不管她會不會有回應,隻是每天每天不停地說著。
“肖楠,你那個時候明明說等著我報仇,你是不是怕輸給我?真是的,輸給我又不是丟臉的事,不用一直逃避啦。”不過正因為肖楠失去意識,才可以安安靜靜的在這裏休養,而不去執行任務吧:“還是你隻是想要一個長一點的休假?”
林晴停下腳步,將輪椅固定在原地,走到肖楠的麵前蹲下來,她臉上淡淡的笑容漸漸隱去,她的聲音也變得晦澀難辨起來:“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殺死小峰的另有其人,誤會了你,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知道應該等你醒了再說才比較有誠意,但是我真的沒有勇氣,冤枉了你,你一定很難過,很生氣。可是,你也不用跑到泰國去吧,如果你討厭我,大可以讓林sir派我去。”
“你知道嗎?他們都以為肖正鬆,額……就是你爸爸的那一槍是致命的,可他們救活了你的爸爸,他的身體沒有大礙,反倒是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不過醫生發現他好像有精神疾病,需要留院接受治療,有護士看護你不用擔心”愧疚感壓得她喘不過氣,林晴深深呼出一口氣,才又繼續說道:“對了,林sir說有軍火中介的線索了,好像第三方就是‘卡其’,可是潛入卡其的人,沒有一個回來的……”
“喂,你聽到我說的沒有!你到底還要睡多久?”林晴用力搖晃著肖楠的雙肩:“隻要你醒過來,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林晴自顧自地說著,卻沒有看到躺著的人的右手食指輕微地動了動……
“別晃了,頭暈。”
虛弱的聲音,但林晴確定自己沒有聽漏,她站起來,焦急地道:“你醒了,要不要喝水,還是先送你回病房?”
“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我要怎麼回答。”肖楠虛弱地牽起嘴角,當眼睛終於對上焦距,她看著林晴調侃道:“唔,剛才朦朦朧朧的,好像聽到有人說隻要我醒過來,要她做什麼都可以。”
“混蛋。”換做平時,如果有人用這樣的嘴臉,這樣的語調和她說話,她的拳頭早就招呼上去了,可是現在這張蒼白的臉,幾近龜裂的嘴唇,又有誰下的了手?更何況,她現在變成這樣,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