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揉揉眼睛,這才有了笑影。
駿馬撒蹄狂奔一騎絕塵。幽藍站在原地麵染輕愁。無語望著天邊暮色,行軍的號角響徹雲霄。
秋風起,草木黃,離家的雁兒要思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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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邊境,景鎮。
牽著兩匹高大駿馬走在大街上,穿著異國的服飾也未引起什麼騷動。景鎮位於吳酉邊境,隸屬吳國,從來都是魚龍混雜軍隊橫行,對異鄉人想必早已見怪不怪。這也是我為什麼選在這的原因。那個臭老頭肯定想不到我會躲這來。
來到這裏已經半年有餘,期間發生許多事,許多這具身子原主人生前夢寐以求的事。認了親爹,得了軍功,回到魂牽夢縈的母國吳國。而這些都是在我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發生的。可憐魏卿狂生前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如此用心的活著卻始終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而我白撿了個便宜,得了這一切。那在還不能回去的這些日子,勢必要把她的人生活得錦繡亮麗,才不辜負我們之間命運的這點牽連。天意如此,我代替了她成為“魏卿狂”,那我就不能再做無名小卒,像她身前那般,默默無聞。
惡名昭彰的刺客團“無影刺”是魏卿狂生前的大手筆,要說這位傾世美人生前還做過什麼有意義的大事,估計就這裏。多虧這,我才於這陌生的世界裏抓住了一管救命稻草,不至於孤苦無依孤立無援。所以說這魏卿狂身前沒能攪起大風浪,沒能揚名立萬光宗耀祖實在是豈有此理!
同名同姓,這差別咋就這麼大咧?人家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揮得動長槍耍的了大刀。而我,一個二十一世紀黑客少女,除了腦子還好使,真的是一無是處。唉唉~人生無常啊~
“主子,想什麼呢?跟這歎氣老半天了。可是餓了?”紫玉偏過頭來看我。
美人,秀色可餐也。真奇怪這魏卿狂日日在脂粉堆裏,一波美女圍著轉,咋就不會彎了呢?可見是一個多麼正直的girl。
我咕咚咽了口口水,“有點。”
“那先吃飯吧。人跑不了。”
“好。”
問了路,七拐八彎來到一處地方。門口做招牌的布旌被風沙刮卷得破爛不堪,上麵鬥大的字:劉記麵條。感情這還是個麵館?
一坐下,立即有夥計甩著毛巾熱情地過來招呼。
紫玉皺眉打量油膩的桌麵,缺腿的拿石頭墊著的板凳,“主子,要不我們還是換個地吧。”
“不用換了。這挺好的。”我點了兩碗豬骨湯麵條幾樣小菜,順手給夥計扔了幾個銅錢當小費。
小夥子一掃不快道了聲好嘞快步跑遠了。
“偶爾體驗風土人情挺好的。那老鄉不也說這裏的豬骨湯出了名的好喝嗎?”紫玉愁眉苦臉,我卻美滋滋的。也是,人家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可不能跟我性別為女內心糙漢的人相比。
摘下帷帽頓時感覺暢快了許多。低頭吃麵的時候聽見旁邊那桌在竊竊私議我們。紫玉皺緊了柳眉,剛想發作被我按下了。叫來剛剛那夥計,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在議論我長得像巾幗大將軍魏卿狂。
我故作驚奇道哦是嗎?我也覺得長得像。算起來我還是她遠房表親呢!可是你們怎麼認得她?
夥計舔舔被風沙刮得幹裂的嘴唇,剛想說話,遠遠地從半敞的門口飄進一兩聲吆喝。
“賣巾幗大將軍相嘞!一張三文,兩張五文,四張十文啦!……”
“……”抬手給夥計扔了塊碎銀子,打發他到外麵給我買一張回來,剩下的都歸他了。
夥計出去了沒一會又回來了。
“爺,人家問,是要大張還是小相,要紅裝還是戎裝,掛門口還是貼床頭的?”
“……”我覺得我是想打人了。
紫玉看了看我的臉色,忙又塞給夥計一錠銀子。“全都買回來。”
桌子上堆著一大堆畫像,大的小的五花八門,畫的卻是同一個人。我扶著額,一個姑娘家未出閣畫像就大街小巷滿天飛,估計古往今來我是第一個。真是活出新境界了!
紫玉打開一幅畫軸,竟是足足四尺有餘,是個美人的立像,端莊淑雅地拿著團扇半掩嬌顏,美目含怯,栩栩如生。真難想象這是在邊遠小鎮出現。
“畫的還不錯嘛···”紫玉嘖嘖稱奇。
“全都燒了。”
“燒···燒了?這麼多?”紫玉驚訝道。
“不然你要收藏啊?”
“······”
紫玉抱著畫卷去了。我坐在位置上默默地心情平靜地想,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畫的,看我不讓他掉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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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開個坑。這是個比較暴力腹黑加愛惡搞的女主,但是絕不傻白甜。別嫌棄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