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隻有“釘子眼”伯特雷才能做到這一點。大多數情況下,人們會對一件細微的小事過於介懷。
許多年以前,有一位紐約《太陽報》的記者參加了我舉辦的成人培訓演示會,後來,他在文章裏對此批評了一番。我覺得受到了羞辱,非常惱怒,立即致電《太陽報》的主席西吉爾·赫吉斯,要求《太陽報》發表一篇致歉的文章。我當時發誓說,一定要讓那個記者受到懲罰。
時至今日,我卻為自己當初的行為感到羞愧。我已經懂得,讀那份報紙的人有一半以上不會看那篇文章,讀到的人之中隻會有一半人注意這件事,而這些注意此事的人要不了幾周就會將此完全忘記。
我終於明白,人們通常不會注意你或我,也不會注意別人是怎樣對待我們的,人們最關注的是自己——早餐前、早餐後,一直到午夜2點過10分。人們對自身一點細枝末節的關注,遠遠超過對其他人哪怕生死攸關問題的關注程度。
如果有人對我們加以批評,或是嘲笑,或是欺騙,甚至在我們背後使陰招,或者是被我們最信任的朋友出賣了,也不要讓自己一味地哀怨,這時不妨提醒自己回想耶穌曾經遇到過的背叛。他12個最親近的門徒之一背叛了他,竟然隻是為了相當於現在19美元的賞金,其中另外一個人,也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拋棄了他,並且三次發誓說根本不認識他。在耶穌信任的12個人裏,六分之一的人都背叛了他,那我們為什麼會期盼比耶穌的運氣更好呢?
多年前我就已經明白,我不能夠阻止別人對我的批評或非議,但有一件事情卻是我能做的,而且更為重要:我可以決定自己是否受到這些議論的影響。當然,我並不是建議你對任何批評都不理不睬,而是說不要理會那些有失公允的批評。
我曾經問伊蓮娜·羅斯福,她是怎樣對付那些不公正的批評的——上帝知道,針對她的批評實在是鋪天蓋地,所有住過白宮的女主人當中,擁有最多真誠朋友和無情對手的非她莫屬。
她對我說,她小時候是個羞澀的孩子,總是害怕別人批評她,她總是去請求姑媽的幫助:“姑媽,我想做這件事情,可是又害怕被別人指責。”
她的姑媽,也就是老羅斯福總統的姐姐,鼓勵她說:“不用害怕別人說什麼,你隻要確定自己做的對就可以了。”伊蓮娜·羅斯福說,一直到多年後她進入白宮,也始終依照姑媽的忠告來行事。
美國國際公司(AIc)的總裁馬休·布魯斯曾接受我的訪問,問到他對別人的批評是否敏感時,他說:“沒錯,我年輕時確實對別人的批評非常敏感,當時我渴望全公司的人都認為我是完美的。如果他們不認為如此,我就會很煩惱。為了取悅第一個有反對意見的人,往往我得罪了另一個人。於是我又得安撫第二個人,結果搞得一群人都有意見。最後我終於發現,為了避免別人對我個人的批評,我試圖安撫的人越多,得罪的人越多。我隻有告訴自己:‘如果你身居領導地位,就注定了要被批評,想辦法習慣它吧!’這對我很有助益,從那以後,我隻管盡力而為,而將那把遮蓋自己的破傘收起來,讓批評之雨從我身上滑落,而不再讓它滴到脖子裏,讓自己難過。”
美國作曲家迪姆斯·泰勒幹得更徹底,他不但不受到批評的傷害,還能在公開場合一笑置之。他在周日下午的電台音樂節目中的評論,有位女士寫信給他,稱他為“騙子、叛徒、毒蛇、白癡”,泰勒在他的著作《人與音樂》中提到這段往事:“我懷疑她可能是隨意說說的,於是在下周的廣播節目中,我向所有的聽眾念出這封信,可是幾天後,我收到同一位女士的來信,堅持她對我的想法,我仍是騙子、叛徒、毒蛇與白癡。”我們實在佩服泰勒處理別人攻訐的態度,我們佩服的是他的真誠、鎮定以及高度的幽默感。
美國企業家查爾斯·施瓦布在普林斯頓大學向學生團體演說時,坦白提到他所學到的最重要的教訓,是鋼鐵廠中的一位德國老工人教他的。這個德國工人跟另一位鋼鐵工人卷人一場激烈的爭辯,結果別人把他丟到河裏去了。“當他到我辦公室來時,滿身都是泥濘,我問他想如何對付那些把他丟到河裏的人,他說:‘什麼都不做,隻是笑一笑。’”
施瓦布對這德國佬的話——隻是笑一笑——當作座右銘。
這句話對一個成為惡毒攻訐對象的人,尤其正確。你回答別人,會引起針鋒相對,但你對一個“一笑置之”的人,還能說什麼呢?
如果林肯沒有學會對那些咒罵置之不理的話,恐怕早就承受不了內戰的壓力而崩潰了。他寫的關於如何處理批評的文章,已經成為一篇經典之作。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麥克阿瑟將軍將這篇文章抄下來,掛在總部辦公室的牆上;丘吉爾也將這篇文章鑲在框子裏,掛在書房的牆上。這段神奇的話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