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課程內有一個學期,兩位學員討論挑剔錯誤的負麵效果和讓人保留麵子的正麵效果。賓夕法尼亞州哈裏斯堡的弗瑞·克拉克提供了一件發生在他公司裏的事:“在我們的一次生產會議中,一位副董事以一個非常尖銳的問題,質問一位生產監督,這位監督是管理生產過程的。他的語調充滿攻擊的味道,而且明顯的就是要指責那位監督的處置不當。為了不在他的攻擊者麵前被羞辱,這位監督的回答含混不清。這一來使得副董事發起火來,嚴斥這位監督,並說他說謊。
“這次遭遇之前所有的工作成績,都毀於這一刻。這位監督,本來是位很好的雇員,從那一刻起,對我們的公司來說已經沒有用了。幾個月後,他離開了我們公司,為另一家競爭對手的公司工作。據我所知,他在那兒還非常稱職。”
另一位學員,安娜·馬佐尼提供了在她工作上非常相似的一件事,所不同的是處理方式和結果。馬佐尼小姐,是一位食品包裝業的市場行銷專家,她的第一份工作是一項新產品的市場測試。她告訴班上說:“當結果出來時,我可真慘了。我在計劃中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整個測試都必須重來一遍。更糟的是,在下次開會我要提出這次計劃的報告之前,我沒有時間去跟我的老板討論。
“輪到我報告時,我真是怕得發抖。我盡了全力不使自己崩潰,我知道我決不能哭,以免讓那些人以為女人太情緒化而無法擔任行政業務。我的報告很簡短,隻說是因為發生了一個錯誤,我在下次會議,會重新再研究。我坐下後,心想老板定會批評我一頓。
“但是,他隻謝謝我的工作,並強調在一個新計劃中犯錯並不是很稀奇的事。而且他相信,第二次的普查會更確實,對公司更有意義。
“散會之後,我的思想紛亂,我下定決心,我決不會再讓我的老板失望。”
假如我們是對的,別人絕對是錯的,我們也不應讓別人丟臉而毀了他的自我。傳奇性的法國飛行先鋒和作家安托安娜·德·聖蘇荷依寫過:“我沒有權利去做或說任何事以貶抑一個人的自尊。重要的並不是我覺得他怎麼樣,而是他覺得他自己如何,傷害人的自尊是一種罪行。”
已故的德懷特·摩洛,擁有讓雙方好戰分子和解的神奇能力。他怎麼辦得到呢?他小心翼翼地找出兩方麵對的地方——他對這點加以讚揚,加以強調,小心地把它表現出來——不管他做何種處理,他從未指出任何人做錯了。
每一個公證人都知道這一點——讓人們留住麵子。
世界上任何一位真正偉大的人,絕不浪費時間滿足於他個人的勝利。我舉一個例子來說明:
1922年,土耳其在經過幾世紀的敵對之後,終於決定把希臘人逐出土耳其領土。
穆斯塔法·凱墨爾,對他的士兵發表了一篇拿破侖式的演說,他說:“你們的目的地是地中海。”於是近代史上最慘烈的一場戰爭終於展開了,最後土耳其獲勝。而當希臘兩位將領——的黎科皮斯和迪歐尼斯前往凱墨爾總部投降時,土耳其人對他們擊敗的敵人加以辱罵。
但凱墨爾絲毫沒有顯出勝利的驕氣。
“請坐,兩位先生,”他說,握住他們的手,“你們一定走累了。”然後,在討論了投降的細節之後,他安慰他們失敗的痛苦。他以軍人對軍人口氣說:“戰爭這種東西,最佳的人有時也會打敗仗。”
即使是像羅斯福總統這樣偉大的人物也難免會犯錯誤,所以,對待別人錯誤的譏評,我們應當懷著一顆寬容平靜的心態來看待,即使對方錯了,也要尊重他們,讓他們保住麵子。
讓批評隨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