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用什麼方式,何種姿態再次出現,才能重新讓你看見十七八歲的我們?
根據陳銘給的地址,采訪車一路疾駛,進入了城郊地區。
吳亦川將資料給夏以默:“剛剛忘記給你了。”夏以默接過資料。
“這個趙哲佑看起來不像是主編說的海歸,資料裏講他從小就在日本長大,頂多算個日籍華人。”
夏以默突然感到身體一陣抽搐,打了個冷戰,“你說他叫什麼?!”
“趙哲佑。”
夏以默胡亂地翻開了資料,趙哲佑這三個字赫然地寫於紙上。
你有沒有過這樣的經曆,當看過某個名字的時候,明明已經感覺到了那幾個字賜予你的年代感,但你的喉嚨像被一塊石頭狠狠地卡住,難以說出半個字,身體乃至靈魂都飄浮在了半空裏,自己已經無法控製。
夏以默來來回回地翻了幾遍資料,“沒有他的照片嗎?為什麼會沒有照片?”
“主編說他的資料不全,沒有照片也不奇怪,你還好吧?”吳亦川看到她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
“沒,沒事,沒什麼。”
內心終究是充滿了矛盾,是期待還是憎恨,自己早在七年前就無法分辨得清了。
終於,在差不多行駛了三個小時左右,采訪車停在了一個別致的木屋前,他們剛下車便被這個幽靜卻別具一格的房子所吸引。
眼前的這個木房子遠離塵世喧囂,在這個略為僻靜的地方佇立著,像極了一幅清新脫俗的靜態畫。
房子前種滿了各式的花花草草,這些花並不那麼紅豔欲滴,它們小小的,淡雅的,卻又是一簇一簇的,不爭奇鬥豔,和諧地相處在同一片土地上。
吳亦川讚歎著如世外桃源的地方,趕緊用相機拍下這一切。
夏以默的眼睛卻鎖定在門上掛著的白色小籃子上,那裏麵放著一束幹枯了的紫色薰衣草。
青川這個地方的土壤和天氣是不適合薰衣草生長的,想必那位畫家是特意從外地將薰衣草運過來的。
不知怎的,夏以默腦海中浮現了多年前的那一場薰衣草祭。
“噔,噔,噔”夏以默深呼吸後敲了那扇門。
“誰呀?”
“您好,我是青川報社的記者,想采訪一下您,我們跟您已經提前預約了的。”
“吱呀”一聲,門開了,但開門的是一個約摸20歲左右的男孩,這讓夏以默很意外。
雖然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不會是自己要采訪的人,但為了表示禮貌還是問了他:“請問你是趙哲佑先生嗎?”
男孩抿嘴笑了,“你要采訪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師父,我叫杜翔宇,不過你會弄錯我也不意外,我師父為人低調,幾乎不參加任何的社會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