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偏僻的村莊——蘇莊。村民世代聚集住在山腰或者山腳下,靠種植水稻和狩獵為生。時值秋季,薄霧籠罩著的遍地石屋參差不齊,映襯著一塊塊田地,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筆墨山水畫,富有韻味。
上午這裏還是如此的清淨,突然一陣鑼鼓聲打破了整個村莊的沉寂。小道上閑散的人會問:“怎麼回事,誰家有喜事了?”
“蘇越家生了一個娃。哎,這個人這麼多年隻有一個老婆,沒有其他親人,今天趙雪梅能給他生個娃,也算是蒼天眷顧…都結婚九年了,真不容易。走,我們去看跳秧歌去…”
“一個老婆還少嗎?!已經和美國總統平起平坐了…”兩人一邊走一邊說。
“就你會曲解別人意思…你啊,嘴皮就是厚,說那麼多廢話都磨不薄!快點…”
果真,蘇越家門口一些婦女們穿著統一紅色喜慶的服裝,頭上戴著草編的花圈。他們不斷扭動著身體手臂,交錯著舞步,隨著鑼鼓節奏跳起了秧歌。圍觀的村民也先後趕來,喧鬧聲與鞭炮聲交雜在一起。還有些近鄰朋友用竹籃提著雞蛋或者野味走進蘇越家院祝賀。這個院子不大,圍牆有石頭砌成,石頭縫中會長出一些雜草,牆與泥做成的柴灶黏在一起,看上去顯得古樸和諧。蘇越正在忙著裏外應酬,他的房屋也是用石頭蓋成,房頂則用圓木草席搭建,似乎在這個村莊裏石頭是最廉價的東西。屋內分為裏間和外間。外間主要放置一些桌椅農具,牆上中間還懸掛一張蘇越和趙雪梅的黑白結婚照,那時趙雪梅隻有十六歲。幾年勞作下來,照片早已經不像她了,外貌和神韻相差甚遠。裏間放的是一張木床和衣櫃,床頭還有一個矮桌,另外牆頭還放置著一個用塑膠做成的糧倉。而趙雪梅這時正半躺在裏間的床上,和她的幾個好朋友劉紅和何曉芳等開心地聊著天。
“昨晚蘇越和我家那個都在曉芳家打麻將,你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真不容易!”劉紅逗著孩子說到,“你一個人是怎麼做到的啊?”
“昨晚我正在外屋洗衣服,肚子突然就痛了起來,痛得我都無法走動,我慢慢躺在地上,忍著疼痛把一個空木盆推到裏屋,從桌子上扒下剪刀,最後才把兒子生下來。你看我的手臂還不小心被剪刀劃了一下。”她撩開袖頭,手臂上有一道新鮮的疤痕。
“你可真行,要是我啊,還真難說。你看這兒子多像你啊…小小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哎呦…臉蛋真柔軟。將來啊,一定是個帥夥子。”何曉芳從劉紅那裏抱過孩子,輕撫著孩子的臉頰。
“這麼多年了,真不容易,將來你算有福享咯…”劉紅握住趙雪梅的手,能夠感覺得到她的手很涼。
“是啊…希望他快快長大。”她用深情的目光看著兒子。
忙了一個下午的蘇越待大家都走完後,生火煮了一碗雞蛋湯送到雪梅旁邊。“雪梅啊,你算是給咱家爭了口氣,這下可好了,可以傳宗接代了。嗬嗬…來…這是用他們送來的野雞蛋做成的,趁熱趕緊喝了,多補一補。”蘇越坐在床頭,用右手輕摟雪梅親自喂她。
蘇越不會做飯,但今天是蘇越第二次親自煮湯給雪梅,前一次是在他們結婚的時候,因此雪梅也很開心地喝著湯問到:“你昨晚幹嘛去了,到早上才回來?”
“我也是為了多賺幾個錢,才出去玩了一晚上。你不知道,有人在我們村的山洞裏開了個賭場,裏麵裝扮的真豪華,那叫一個派氣,都是些有勢的人!城裏來的人都開著車,山洞門口還有放哨的!我昨晚好不容易才混了個位置坐下,你看打牌一次贏得錢還為你請來了一個秧歌隊,哎呦…跳的真好!”蘇越閑暇時總喜歡湊在男人堆裏玩麻將,他相信自己的牌技很好,也覺得打牌可以讓他多賺幾個錢。
“你看我們兒子多像我啊!”趙雪梅不願在喜慶的日子裏提起另她傷心的事,就打算將話題轉移。
“是啊,是你生的,他能不像你嗎!
“你給孩子起個名字吧。”雪梅將兒子從床上抱起。
“今天算終於有個兒子,我得給他起個好名字。嗯…要不就叫蘇強吧?希望他以後強壯一點,能多幹點農活,以後還可以給我多添幾個孫子。”
“你還想讓他幹農活啊!整天在地裏忙來忙去的,大太陽曬得…累的要命。讓他幹農活,我可不同意,想都別想!還是叫他蘇傑吧…我昨晚想了一晚,都沒睡覺。蘇傑,傑出的傑,將來肯定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