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二章 三招已過(3 / 3)

丹田之中的世界,感應到了外界的劇烈變化,瞬息間便生出了應對之策。隻見這世界之中精氣湧動,不旋便爆發出了無盡的光芒。世界之中所有的氣息,所有的力量都在這一刻自發地運轉起來。仿佛生死存亡的時刻已然到來。這是一種本能的抵禦,雖然這個世界裏還沒有任何的生氣。但這個世界本身就是活著著,擁有靈識的一團生機。

無窮無盡的世界之力湧出,將秦淵的丹田與外界隔絕。

秦淵一聲輕喝,他見丹田之中的世界竟是現出了如此強大的氣息,不禁駭然。他僅有的一線希望就這般被毀於一旦。

耀眼的光芒迎著敖古而去,那光芒璀璨之中幾種氣息膠著在一處,蠻橫裏有著幾分生氣。敖古定睛看去,不由地一怔。這迎麵而來的光芒看似微弱,但其中卻是隱藏著令敖古為之心悸的詭異跡象。敖古一時間也分辨不清那難以捉摸的跡象到底代表著什麼,但他心中卻是篤定這團光芒定然可以瞬息之間取了自家性命。

敖古嚴陣以待,他伸手撐住麵前的黑白屏障,將自家渾厚的法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到了這道屏障之中。刹那間,他整個身軀也虛化開來,變作了一團似實非實、似虛非虛的光暈。光暈之中,黑白氣息不斷纏繞糾集,好似難舍難分、相濡以沫的一對戀人。

隨著這兩道氣息的交融,敖古化作的光暈也越發的耀眼,遙遙看去似乎一顆冉冉升起的巨型恒星。然而此刻的敖古卻是充滿了恐懼,那是對未知世界的,根深蒂固的懼怕。撲麵而來的光芒已然到了他凝聚的屏障之前,他不惜將全部法力運使出來,可心中仍舊不能確定可以抵擋的住秦淵這一次的攻擊。

可是此刻的秦淵卻是焦頭爛額,他運使全部法力,又借助了炎翼的道行,但仍不能攻破丹田世界的防禦。丹田不破,想要洞穿那個新生的世界便是妄想。而那世界感應到了秦淵的不支,散發出來的世界之力便越發地強橫。

這正是為何敖古被眼前景象震住的緣由,可是待得秦淵衝到了敖古結出的屏障之前,他也耗盡了自家所有的法力。

虛境大成之輩,可以隨意控製世界所有的法則,故而法力耗竭卻是不多見。但秦淵自家尋了這條同歸於盡的道路,故而才不斷將自己的法力燃燒,直到此刻他終於到了幹涸的邊緣。緊繃的神經像陡然間撐斷了一般,秦淵法力耗盡,對於丹田世界的攻勢也消失殆盡。

丹田之中的世界這才將自家散發出來的奪目光芒收起,而在敖古眼中,飛撞而來的光芒陡然間消逝一盡,令得他原本空懸的心也終於落定。

秦淵無力地看著敖古,他與麵前那道屏障隻有幾寸之隔,可是卻再也沒有了機會去逾越。他茫然無助,腦海之中一片空白。而法力同樣枯竭的炎翼,也變作了飛劍模樣。火紅色的霞光不複存在,有的隻是無力的噌鳴。

就在剛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秦淵是身上。雖然那光芒耀眼灼目,但他們都凝目而視。那一刻,他們每一人的心思都與秦淵融為一體。從那蠻橫的氣息之中,他們看到了生存的希望,可尋到了積壓在心頭的那份激動。

然而,當秦淵周身的光芒逝去,所有的塵埃都已然落定。三招過後,秦淵耗竭法力,但卻沒能傷到敖古一毫一毛。

失敗了嗎?眾人嘀咕道。但沒有任何的聲響發出,那是沉寂在眾人心中的無奈。也許秦淵已經付出了太多,將這所有的重擔都壓到他的肩頭,顯然不公平。

秦淵驀然回首,他看向易如曉,看向靈兒,又看向其餘人。他笑了,比哭還難看的笑意讓所有的人都呆滯在了那裏。再一次,秦淵嚐到了無盡的疲憊與孤立無援。

他輕捏炎翼,鋒利的劍刃劃開了他的手掌,殷紅的鮮血順著劍刃滴滴滑落。蒼涼的山風掠過,吹散了這些血滴,但卻無法帶有秦淵心中的不甘。

“三招已過,秦淵你到底選擇哪一個先死?”敖古這才緩過神來。他一度以為自家也要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好在那隻是一場虛驚而已。他雖然心中疑惑,為何秦淵突然間會有那般強橫的氣勢。但此刻,絕好的擊垮秦淵道心的機會,他定然不會放過。

“選擇?”秦淵緊緊咬住牙關,他已經有了選擇,那就是以自己這副全然無力的身軀撞向敖古。無論結果如何,他隻求先死。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的目光再次鎖定了秦淵。依敖古之意,秦淵必須在易如曉與靈兒之間選擇一人。要麼一步踏入地獄,要麼苟且偷生。

而易如曉、靈兒更是茫然不知所措。她二人都明了秦淵心中的痛楚,即便此刻站出來迎向死亡,也不會令得秦淵解脫。

這一刻,時間像是凝滯不前。吹拂不斷的山風,也停息下來,似乎就連它也洞悉到了人們心中的壓抑。

“敖古,去死吧!”秦淵怒吼一聲,他猛然握緊了炎翼,一個遁身就朝著敖古飛撲上去。這如同飛蛾撲火的舉動,徒勞而沒有任何意義。但是,這是秦淵唯一能夠做到的,也許這也是唯一能夠讓他安心的抉擇。

敖古戲謔地看著秦淵,雖然秦淵飛速靠上,但在敖古眼中,這樣的速度卻是緩慢到了極致。他笑著,肆無忌憚,而一道氣息已然飛射出去,隻取秦淵。

依著天邪之意,需將秦淵完好帶回。但敖古心中卻是對此有了抵觸。他自秦淵處聽聞了一些自家所不知的訊息,對於天邪對自家的信任也起了疑心。他轉念一想,既然天邪對自家說是為了牽製住凡人間的勢力,那麼何不幹脆將秦淵擊殺。倘若天邪真有其他用意,也算是自己的一次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