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悠悠醒來,發現胸口已經被包紮好,頓時滿臉通紅,抬眼望去,隻見楚風背對著自己看著窗外,原本花白的頭發如今已經全白了,再看周圍的家具,都很破舊,落滿了灰塵,天已經亮了。
“師叔……”
楚風轉過身,“你醒了。”
“嗯……”青衣滿臉羞紅。
楚風知道青衣在想什麼,於是說道:“你未傷到要害。”頓了一下,“所以我看不到別的。”
楚風突然覺得還不如不解釋,解釋完了反而更尷尬。
青衣慌忙轉移話題:“師叔,這是你家?”
“是,你受了傷,需要找個比較近的地方養傷,想來想去隻有我家了。”說著遞給青衣一個農村盛水用的勺子,“渴了吧,幸好水井不需要電,還能壓出水。”
青衣接過水道:“謝謝師叔。”
楚風看青衣喝完,接過勺子:“不用謝我,你的傷是為了保護我,我欠你一條命,一定會還!”
“師叔嚴重了,我……”
“不用說了,休息吧。”
“哦……”青衣知道楚風此時心裏一定很亂,是想一個人靜靜,於是閉口不再說話。
青衣看著楚風的孤獨瘦弱的背影,莫名的想給楚風安慰,可惜總是抓不到,漸漸的眼皮有些發沉,進入夢鄉,在醒來已經到了黑夜,抬眼就看到楚風的後背,青衣覺得這種睜開眼睛就能看到的感覺很好。
“師叔……”
“醒了?”楚風沒有回頭,“餓了吧,我烤了紅薯。”
“師叔,你怎麼點著的爐子?會不會被人發現啊?”
“沒事,家裏的煤氣灶還可以用,我用煤氣灶把煤球燒著的,沒有煙,發現不了。”楚風遞給青衣烤好的紅薯。
“哦。”青衣接過紅薯,看了看周圍說道,“師叔怎麼不吃。”
楚風道:“吃過了。”
“師叔,地上沒有吃過的紅薯皮……”
楚風愣了一下道:“我不吃紅薯。”
“為什麼?”
“不喜歡。”
“哦。”青衣知道楚風在撒謊,但是楚風不願意說,青衣也就不再多問。
“師叔你不用一直在這看著我,可以去別的屋子睡的。”
“去世人的東西都會被燒毀,家裏隻有我這個房間還有東西了,況且……我也不想觸景生情……”
青衣見楚風不高興,慌忙轉移話題:“師叔,我們什麼時候走?”
“等你傷好。”說著扔給烏鴉一個花生,烏鴉嘴巴一張就接住。
“我感覺明天一早就可以走了,不知道為什麼傷似乎好的很快。”
“那就要謝謝我師父了,他的藥一直挺好用。”
“呱呱——”烏鴉跳到書桌上,書桌的抽屜沒有關嚴,烏鴉不小心就掉了進去,就看到烏鴉在抽屜裏麵四處啄,最後啄出一張紙,楚風一看有些熟悉,對著烏鴉說道:“過來。”
烏鴉叼著紙跳到楚風伸出的手掌上,楚風從烏鴉嘴裏拿出紙,發現是個名片,是私家車的名片,楚風感覺心痛,因為第一次開學,母親就是叫了私家車把楚風帶到車站的。
深深吐出一口氣道:“大過年的,怕是買不到車票,你就安心的休養身體吧,明天我在想想辦法。”
“嗯,那咱們如果回去的話,是回歸山嗎?”
“不是,先去趟河北。”
“去河北幹嘛?”
楚風看了眼青衣,又扔給烏鴉一粒花生道:“給我亡妻掃墓,順便看看老朋友。”
“原來師叔已有家室……”
“是。”
青衣目光流轉不知在想些什麼,兩人沒了話語,隻有爐火不時會發出爆裂聲。
當青衣再次醒來,發現楚風趴在書桌上已經睡著了,烏鴉團在楚風大腿上,天已經微亮,青衣輕輕下床,屋子裏有很多楚風以前的衣服,青衣挑了個風衣給楚風披上,應該是身心疲憊,楚風沒有任何反應,這時,烏鴉抖了抖腦袋,看著青衣剛要張嘴叫喚,青衣慌忙伸出手指豎在嘴邊,又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楚風,烏鴉張了張嘴沒有叫出來,青衣躬身輕輕摸了摸烏鴉的腦袋作為鼓勵,覺得它很通人性,看著熟睡的楚風,這是青衣第一次這麼仔細的看楚風,一看之下才發覺原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個這麼好看,長長的睫毛,自然向上卷起,明明是男生卻長了女生都要羨慕的眼睛,突然楚風眉頭皺起,青衣慌忙起身,果然楚風醒了,覺得身上多了件衣服,再看身邊的青衣,就知道怎麼回事,於是說道:“謝謝,下地走路可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