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明,我們走。”楚風了解古力,他不是說大話的人,既然他這麼有信心,自己就不應該懷疑他。
走在路上,楚風心裏一直放心不下黑夜,黑夜雖然神異,但是畢竟隻是烏鴉,遇到金雕恐怕凶多吉少,楚風決定不在山林中行走,而是直接走大道,即便大道中被人發現的幾率更大,但是自己的速度也會更快,會更加接近青螺界,隻要到了青螺界,就會安全。
到了大道,也不知行了多少路,兩人又被歸山教徒包圍,這次被二十多人圍困,人數眾多且不是之前遇到的那種庸手,還有源源不斷增加的趨勢,雙方一碰麵也不答話,直接交上手,楚風咬緊牙關,隻能拚死一搏,真明隻是被動防守,不願意傷人,更何況殺人,楚風一個人支撐苦不堪言,持劍耍了個虛招,轉身將身後之人刺死,百般挪移,無奈手中所持兵器隻是凡品,之前又被鹹豐的毒腐蝕,這時候手中的劍已經折了,楚風手無寸鐵,與真明一起被逼到一個角落,楚風傷痕累累,猶如穿著一身血衣,楚風看著真明,真明一臉懼意,楚風知道此時用不上真明,畢竟隻是個孩子,手持斷劍顫巍巍站起來,楚風已抱著必死之心,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飛掠而來,閃過人群,來到楚風麵前,在場的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黑衣人是哪方的,心有顧慮都不敢出手,黑衣人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楚風覺得熟悉,一時之間又想不出是誰,黑衣人壓低聲音對楚風說道:“你的對手是我,雖然你很惹人厭,但是我的對手怎麼可以死在這些人手裏。”
楚風聽這語氣就知道來人是青雲,青雲都來了,可見姬叔目也來了,隻不過以姬叔目的修為,肯定趕不上他們,所以也就沒能幫上自己,楚風沒想到大家如此重情重義,心中感動無法言表,正要說些什麼,卻聽青雲說道:“快滾,別在這礙手礙腳。”
楚風轉身罵了句:“以後別讓我聽到你死的消息。”
“哼!”青雲冷哼一聲不答話,身上煞氣洶湧而出,楚風看著青雲身上的煞氣竟與自己相同,心中有異,但此時情況危急,不是久留之地,領著真明迅速離開。
雖然大道平坦,行動更迅速,但是楚風已經不敢再走大道了,身上的傷口,每走一步就會有傷口裂開,很是疼痛,從胸口中掏出一個藥罐倒出一粒丹藥,這才好一些,兩人不敢停留,停留時間越長,被找到的機會越大,看著楚風身上不斷溢出的血水,真明心中充滿愧意,楚風知道自己越是不責怪真明,真明越是愧疚,為了活下去,楚風就是要打算讓真明把心中的愧疚之情填滿,直到爆發的那一刻殺人,所以楚風沒有責怪真明一句。
真明攙扶著楚風,兩人又行了幾裏地,隱隱覺得甩開了追捕,天漸漸黑下來,真明看楚風一臉疲憊,提議休息一下,被楚風拒絕,原因無他,越是夜裏,兩人的行蹤才能更隱蔽,趁夜逃出歸山認為兩人能夠逃跑的最大距離,這樣一旦逃出歸山的預估距離,就絕對安全了,所以楚風堅持繼續走,雖然楚風是想讓真明產生愧疚感,但此時的一身疲憊,絕不是為了讓真明爆發而裝出來的,男人跟女人不同,失血同樣的情況下,男人可能會四肢乏力,而女人可能就沒有太多的感覺,男女畢竟是不同的體質。
一夜過去相安無事,青螺界離歸山並不遠,大概三天的路程,兩人逃亡走的很快,加上連夜走路,離青螺界已經不足十裏,楚風心中大定,不敢休息,繼續趕路,遠遠地就可以看到青螺界所在的那個山頭。
走了一陣,楚風停了下來,前方有十多人堵住了自己的去路,看衣著都是普通弟子,楚風皺眉還是走了過去,有些拿捏不定,因為這些人看似修為平平,但是卻好似有恃無恐,這些人見楚風走過來,慌忙施禮道:“見過小師叔。”
楚風與真明相視有些不解,隨即楚風就知道為什麼了,這些人應該是在外探查魔物下落至今未回歸山的弟子。楚風一時之間有些猶豫該不該殺掉他們,他們與自己無冤無仇,殺之不忍,看他們的樣子是打算回歸山,不殺的話,路上碰到追捕自己的人,就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最後楚風決定放過他們,不做無情無義之人。
楚風點頭算是回應,其中一人問道:“師叔,為何受如此重的傷?”
楚風皺眉道:“偶遇狼群,剛剛脫困。”
“啊。”問話之人吃了一驚,慌忙從懷中掏出瓶瓶罐罐道:“師叔若不嫌棄,請將這些藥拿去。”
楚風瞟了對方一眼,想了想道:“把你們的幹糧分與我些,我還要在這逗留一些時日。”
幾人聽了不解,但也不敢多問,慌忙騰出一個包裹,紛紛將各自的幹糧解下裝好遞給了楚風,楚風以長輩的語氣讓他們多加小心,便慌忙與真明走了,楚風要幹糧的意圖一者其實是為了迷惑追捕自己的人,等這幾人遇到追鋪自己的那些人後,肯定會受到查問,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將自己要幹糧的事情說出去,這樣會給人一種楚風有繼續向遠方逃跑的打算,殊不知自己就藏在十裏之內的無名山裏,二者是青螺界中並無食物,帶些幹糧可以在裏麵多待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