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剛一到站,路路通就第一個從車廂裏跳下,後麵下來的是菲利斯·福格,阿烏達夫人也由福格先生照顧著下了車。按原計劃,菲利斯·福格打算直奔去香港的郵輪,把阿烏達夫人舒舒服服地安頓好。在這個對她來說危機四伏的國家裏,他是要和她寸步不離的。【成語:簡練地刻畫了福格先生體貼、負責任的紳士風度。】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警察走近他,說:“請問,您是菲利斯·福格先生嗎?”
“不錯,正是我,有什麼問題嗎。”
“那麼說這個人是您的仆人?”警察指著路路通說。
“是的。”
“請兩位跟我走一趟。”
“這位年輕女士能和我們一起去嗎?”菲利斯·福格問。
“如果願意的話,完全可以。”警察答。
警察帶著福格先生、阿烏達夫人和路路通朝一輛馬車走過去。馬車跑起來,車行約20分鍾,他們誰都沒有說話,空氣好像很沉重。
在一棟非常簡樸的房子麵前他們停了下來,但這房子不是民居。
警察讓他們下車,把他們帶進一間窗子上安著鐵欄杆的房間,對他們說:“8點半,奧巴迪亞法官會傳喚你們。”
他們沒有再解釋任何問題。
“了不得了!我們這是被抓起來了!”【語言描寫:誇張的語言,刻畫出路路通急躁的樣子。】路路通一屁股坐在一把椅子上。
阿烏達夫人立即轉向福格先生:“尊敬的先生,千萬別再管我了!你們是為了我才被追捕的!因為你們救了我!”雖然在極力掩飾,她的身子仍然因為激動而不住的搖擺。
“可是,船中午就要開了!”路路通提醒道。
“你不必擔心,我自有辦法。”福格先生隻是不動聲色地說了這麼一句。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成語:“斬釘截鐵”寫出了福格先生對事情的發展十分有把握。】路路通隻好自言自語地說:
“那當然!可以肯定,中午之前我們已經到了船上!”不過,他是一點兒把握也沒有。
8點半,房間的門打開了,那個警察又來了,把幾個囚徒帶到隔壁的大廳裏。這是法庭,公眾席上有不少人,有歐洲人,也有本地人,已經把法庭坐滿。
福格先生、阿烏達夫人和路路通坐在板凳上,對麵是留給法官和書記員的座位。
審案子的奧巴迪亞法官幾乎立即也進來了,後麵跟著個書記員。這個人很胖,滾圓滾圓的。他把掛在釘子上的假發摘下來,敏捷地戴在頭上。
“第一樁案子。”他說。
可是,把手放到頭上的時候,他說:“咳!這不是我的假發啊!”
“是的,奧巴迪亞先生,那是我的。”書記員說。
“奧斯代比夫先生,您想啊,法官戴著書記員的假發怎麼能判得好案子呢?”於是交換了假發。就這麼個工夫,路路通已經很不耐煩了,因為,他覺得法庭裏那座大掛鍾上的秒針走得太快了。【心理描寫:形象地刻畫了路路通在法庭上不耐煩的心理活動】
“第一樁案子。”奧巴迪亞法官又說了一遍。
“菲利斯·福格到了嗎?”書記員奧斯代比夫問。
“我在這兒。”福格先生答道。
“路路通?”
“到!”路路通回答。
“好了,”奧巴迪亞法官說,“被告,我們在從孟買來的火車上搜查你們,已經搜查了兩天。”
“可是,什麼都要有個原因,我們究竟犯了什麼法了?”路路通大聲問道,他已經很不耐煩了。
“我馬上就要說到這個問題。”法官回答。
“法官先生,”這時福格先生開口說話了,“我是英國公民,我有權……”
“你受到什麼傷害了嗎?”奧巴迪亞先生問。
“這個倒是沒有。”
“好!帶原告!”
門隨著法官的命令打開了,三名印度教僧侶由法警帶了進來。
“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是這件事!”路路通低聲說道,“這就是那些想把那位年輕女士活活燒死的王八蛋。”
那幾個僧侶站在法官麵前,書記員高聲朗讀著一份告菲利斯·福格及其仆人瀆聖罪的狀子,控告他們褻瀆了婆羅門教聖地。
“我想你們該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情了?”法官問菲利斯·福格。
“噢,是這樣的,大人。”福格先生一邊看了一眼手表,“我承認,有這麼回事。”
“你是說你做過這件事情了?”
“是的,但我也等著這三位高僧承認,他們在皮拉吉廟裏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幾個僧人麵麵相覷。【成語:形象地表現了三個僧人茫然的樣子。】被告的話,好像他們一點兒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