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烏達夫人說,那位印度向導所說的關於她的那個催人淚下的故事是真實的,她確實屬於土著中排第一位的種族。有不少帕西族商人在印度做棉花生意發了大財,其中有個叫詹姆斯·傑吉伯伊的,英國政府還授予了他爵士稱號呢。這個富甲一方的商人住在孟買,是阿烏達夫人的親戚。她到香港要投奔的那位可敬的傑吉,就是傑吉伯伊爵士的堂兄弟。在傑吉那裏,她能找到一個安身立命之處嗎?她不能肯定。對這個問題,福格先生的回答是,她無須擔心,一切都會十分精確地安排好!他就是這樣說的。
那年輕女人懂“十分精確地”這句話的意思嗎?沒人知道。但是,她那兩隻大眼睛,那兩隻像喜馬拉雅聖湖一樣清澈的大眼睛,【比喻:將阿烏達夫人的眼睛比喻成“喜馬拉雅聖湖”,形象地寫出了她眼睛清澈的特點。】就那樣盯著他看!隻是,不苟言笑、衣服扣子扣得格外整齊的福格,好像不是個想要投聖湖的人。
“仰光”號的第一段航程進行得非常順利,天氣好,順風順水。遼闊的孟加拉灣的這一部分海員們稱之為“孟加拉的胸膛”,對這條郵船的航行顯得格外有利。郵船很快就到了大安達曼島。大安達曼島是安達曼群島的主島,島上的薩德爾-皮克山峰巒疊翠,海拔2400英尺,航海的人遠遠就能看見。
後來他們經過了香港。如果菲克斯在香港拿到逮捕證——很明顯,逮捕證正在寄往香港的途中——他就會將福格逮捕,交到當地警察手裏,不會有任何困難。但若過了香港,隻有一紙逮捕證就不夠了,還必須有引渡文書。那樣一來,就會出現延誤、拖延,會出現種種障礙,那壞蛋就能加以利用,達到最終逃脫的目的。如果錯過了香港,不能在那裏進行逮捕,再想進行成功的抓捕,即便不是不可能的,至少也會十分困難。
“隻好這麼辦,”一直把自己關在船艙裏的菲克斯,經過長時間的考慮以後,自言自語地說,“就這麼辦:如果逮捕證到了香港,我就把他抓捕歸案;如果逮捕證還沒到,這一次,我就得不惜任何代價把他拖住,延遲他起程的時間!我在孟買沒有得手,在加爾各答還沒有得手!如果到了香港我再不能得手,我就要名聲掃地了。無論如何,必須成功!可是,如果必須延遲這個該死的福格的起程時間,用什麼方法好呢?”
這天,菲克斯就走出他的艙房來到甲板上,想擺出一副非常吃驚的樣子,“主動”接近路路通。路路通正在前甲板散步,這時,便衣警察朝他奔過來,一邊大聲地說:“是您啊!您也在‘仰光’號上!”
“菲克斯先生也在船上啊!”路路通說。他認出了他這位“蒙古”號上的旅伴,感到十分驚奇,“嘿!我們在孟買分了手,如今又在去香港的船上碰上了!這麼說,您也是在做環球旅行了?”
“不,不是,”菲克斯答道,“我打算在香港停下——至少要在那裏盤桓幾天。”
“啊!”路路通說,顯得有點兒驚奇,“可是,從加爾各答起航以來,我怎麼從來沒在船上見過您啊?”
“咳,我有點兒不舒服……有點兒暈船……一直在艙裏躺著。【語言描寫:吞吞吐吐的語言,真切地刻畫了菲克斯慌亂的樣子。】我在印度洋上還行,到了孟加拉灣就有點兒不適應。您的主人菲利斯·福格先生還好嗎?”
“他身體非常好,一切還是那麼按部就班,分秒不差,就像他的路程表一樣,一天沒晚!啊!菲克斯先生,您還不知道呢,跟我們在一起的又多了個年輕女士。”
“什麼,年輕女士?”菲克斯問,裝出一副完全不明白路路通在說什麼的樣子。
就這樣,路路通就把那位女士的故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他也說到了在孟買那個廟裏發生的意外,花2000英鎊買大象,殉葬,解救阿烏達,加爾各答法庭的判決、保釋,等等。在加爾各答的事菲克斯清楚,可他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路路通呢,好像碰到了知己,說得口水四濺。“也就是說,您的主人有意把這個年輕女人帶到歐洲去嗎?”菲克斯神秘地問。
“當然不是這樣,你想到哪裏去了,不是這樣!我們隻是在香港把她交給她的一個親戚,一個香港富商。”
“真的是這樣嗎!”菲克斯顯得手足無措,“一塊兒去喝一杯杜鬆子酒怎麼樣?我想我們應該慶祝一下。”
“沒問題!菲克斯先生。為了我們在‘仰光’號上相逢,我們不醉不歸!”
我的讀後感
讀了《錢袋子裏又少了幾千英鎊》,福格先生處事不亂的性格特征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要好好地學習他這種品質,在遇到麻煩事情時也要保持頭腦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