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拖尾的乳白色純白色的緞裙,點點銀色的花壓在下擺處,行動之間便可流瀉出條條閃人眼眸的銀光。
此時的這條裙子,就隨隨便便的被放在了軟榻上,並沒有理順好。
容北月外套著一件枚紅色的錦緞小襖光腳坐在了凳子上麵,手裏捧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今天應該很熱鬧的吧。
腦子裏想的是這個,耳邊卻總是響起那日空無大師起身看著天空良久之後轉身說的話。
“郡主千金之軀,一難一榮,禍福相依。”
一旁一直點著的檀香繚繞在他們之間,有些看不清麵容,但那雙看清俗世紅塵的眼睛卻是最為的醒目。
郡主千金之軀,一難一榮,禍福相依。
一難一榮。
禍福相依。
上一世的難,那麼,這一世會是福嗎?
她不求福,不求榮,隻求該福之人得福,得福。
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募得,容北月睜開了眼睛,手中的茶杯猛地從半掩著的窗戶飛出向著一個方向狠狠地扔了出去。站起身快速的出了屏風,下了樓梯。
剛剛打開竹門,雨珠便亂飛入,暈濕了身前。赤腳踩在一樓的大理石地上,透心涼從低直接往上,竄了全身上下。
看著外麵‘站’在雨幕之中的人,容北月刹那間僵硬了身子。
是、是他嗎?
雙手攥得緊緊的,隻留了一點點長的指甲嵌入掌心,似乎這樣的疼痛可以保持著清醒,提醒著自己仔細的辨別眼前是不是一場幻想?
突然,眼前一閃,逼著自己移開視線向下看去,幾塊青玉的碎片攤在那墨黑色的靴子前;那是,自己剛剛扔出去的茶杯。
那就說明——這,不、是、一、場、夢!不是!
視線停留在那茶杯的碎片上的時間有些長,她,竟然有點不敢去對上那雙烏黑烏黑的眼睛。那一雙眼睛好像是深邃的不見底,似是個無底洞吸引著你的加入;但又好像是清澈的如同雪山上潔白的雪蓮,閃動著琉璃的光澤。
她,真的不敢。
終於邁出門檻,雪白的腳丫踩在門沿上。蹲下身子,嬌小的身軀用著最大的力氣同時扶起了兩道昏睡在門邊並且半邊身子已經打濕了的阿玉和水兒。彎曲著的走,將她們緩緩地移到凳子上,讓她們趴在桌子上‘入睡’。
回到門邊,終於對上了那雙讓她從心底竟有些害怕的眼睛。
月牙白色的衣袍,衣袖處透著雨幕看不太清楚,但容北月心底卻是極大的肯定,那兒繡著祥雲圖。墨發與乳玉色的玉冠相襯,愈發的襯出他那肌膚如雪一樣的白。那張臉,完美的五官、完美的無可挑剔。眉眼處就像是染上了仙氣一般,即使現在坐在了輪椅上,美的讓人不忍去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