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比自己重的多的檀木輪椅,容北月的雙手上滿是雨水忍不住顫抖附上。
推著輪椅,光著的小腳丫上滿是泥濘,一塊黑一塊白,顯的有些慘不忍睹。
輕輕地關上了竹門,容北月這才回過神來感覺得到腳心底的刺痛,輕蹙了眉頭。雨真的可以遮掩了疼痛,讓你以著極其清楚的理智用著最應該的方式去對待出現的事或人。
點著腳尖踩在大理石的地麵上,不停的打著激靈。將本來就是套在身上被雨水打濕了透的枚紅色小襖直接褪下扔在了一旁,踮著腳尖走進一樓裏既是備用也是待客的淨室。
水霧繚繞,飄起在整間淨室,讓人眼前滿是朦朦朧朧的白色其他的一概的看不甚清楚。
雙腳浸泡在熱水裏,刺痛的感覺愈發的強烈,難受的緊。
緩緩的浸入水池裏,感受著周身的熱水將自己完完全全的包圍著,剛才的冰涼轉變成了滿滿的暖意。
乳白色的裏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容北月在下水的時候並沒有褪掉。繼續緩緩地下沉,當水麵上隻剩下一圈漂浮著的墨發的時候,容北月在水裏募得睜開了雙眼,眸底飛快的閃過一絲驚恐的猛地往上湧出水麵,深呼了幾口氣。
雙手掬起一捧水使勁的往臉上潑,這才重新睜開了雙眼。
看著劃著一圈又一圈蕩開漣漪的熱水,容北月從安置的軟榻上拿起幹毛巾簡單的擦了擦,褪去身上不能再穿的乳白色裏衣;伸出去拿新的裏衣的手在擺放整齊的幾套裏衣上頓了頓,停留在簇新的乳白色裏衣上,然後選擇了旁邊的介於天藍和藍色之間的淡藍色。
說她逃避也好,說她膽小也好,她真的不敢,就連一件小小的根本就影響不了大局的衣服她都不敢再一次的去選擇。她真的好怕,好怕她又害了他。
坐在軟榻之上,出神的看著對擺在拖鞋上的雙腳。青青紫紫的是那天在那個小院落裏留下的,細長的劃痕泡得有些發白,是剛才赤腳跑出去時弄的。
她那會竟然就那樣的跑出去了,是虧欠他太多了嗎?
太多到一切都不能去考慮的地步了嗎?
站在屏風前,容北月盯著那幾扇鏤空著梅花的屏風,竟是半點也邁不進一丁點兒的步伐。
那後麵是她最愛的也是最熟悉的晶瑩透明的珠簾,以及那對她來說已經是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的她的臥室。可,她這一次卻是真真的不想進去,從來不許別人進出迄今為止除了她,如今的那裏卻是明明白白的進去了一個人。
一個,她這一生最想躲避的男人。
手裏端著的醒酒茶冒著的熱氣已不再多了。
“郡主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溫潤的嗓音響起夾雜著淡淡的味道席卷一瞬間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