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肆禮的眉蹙的更緊了,臉色越發的黑沉,深邃的黑眸裏滿是嫌棄。
看著眼前的場景,頓了片刻,終究,還是長腿邁了邁。
“起來。”粗暴地扯了扯女子的手臂。
然而,剛碰到,這手臂便如泥鰍一般順溜地滑了下去。
整個人更是軟塌塌的,一副不在地上紮根誓不罷休的架勢。
宮肆禮頭痛地盯著女人,眼眸裏冒出幽幽的光。片刻,不耐地蹲了下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不到半米。
看著正眼前的人,江午午撲簌簌如蝶翼般根根分明的眼睫動了動,伸出舌忍不住舔了舔傷口已經結痂的唇瓣。
大大的眼仁如星子般華光溢彩,顧盼生輝。
宮肆禮神情微動。
然,下一秒,江午午又快速地移開了麵具。
如方才一樣,熟練地把臉蛋擰巴在一起,衛生間裏頓時又詭異地回蕩著憨厚的“嘿嘿”兩聲傻笑。
笑臉憨厚,卻也很純淨,單純的像是“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的幼兒園小朋友。
當然,在宮肆禮看來,更多的,是傻叉。
···宮肆禮突然想到,這竟然是江午午在他麵前第一次真實地笑,向來精明冷淡的江午午,一朝敗於酒精,化為廁所傻叉,要是江午午明天清醒了······
如此一想,頓時心中莫名大悅,勉為其難地忍著不適感多看了兩眼。
隨即,伸出雙手,放在女子的胳肢窩下,準備像家長拎熊孩子一樣把她提起來。
然,這女人卻是極不配合,七扭八扭著,一邊口齒不清地嘟囔道:“癢···癢···”,一邊抗拒地推著他,力氣大的出奇。
宮肆禮停下動作,臉色黑的要用最大碼的照明燈探測。
活了二十七年,他從沒見過一個人發酒瘋會是這個樣子。
隻是,宮大少爺可能忘了,根本沒有人敢在他在他麵前發酒瘋啊。
“江午午,你幾歲了還鬧,別動了。”
聞言,女子竟真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一動不動,出奇澄澈的大眸子直直地看向男人,一臉乖巧。
宮肆禮頗欣慰地點點頭,猶豫片刻,便有些別扭地像摸小狗一樣順了順她的頭,“乖”字還沒說出口。
“我六歲了。”清麗幹淨一本正經認真的聲音。
男人如玉般矜貴的手頓時僵硬在女子的頭上。
臉上是不可言說的嫌棄神情。
抬眸淡淡地看著江午午澄淨無辜的黑眼仁。
“她不能喝酒”——他倒是徹底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智商為負,行為為負,年齡為負。
喝醉的江午午,宮肆禮毫不懷疑,就算把她賣了,她不僅會幫著數錢,而且還會送去宛如智障般的“嘿嘿”傻笑兩聲。
思忖片刻,男人漆黑的深遠雙眸裏是深遠淡漠的光。
——江午午,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若還是如此,那你就好好抱著你的馬桶蓋睡到天荒地老吧。
隨即,宮肆禮便伸手環圈整個抱住江午午。
他的手修長有力,兩人正麵對著,臉頰離著不到一分米,胸膛之間卻像是被刻意隔了距離。
這一次倒是挺乖。
宮肆禮起身到一半,才發現麵前原本含笑的眸子突然變得眷念纏綿,還沒來得及細想。
下一秒,一副溫熱的身子便猛然紮進他的懷抱裏。
江午午一米六七的個子在宮肆禮麵前卻顯得極其嬌小,此刻,她微踮著腳,緊緊抱著男人,頭深深地埋在他的頸窩裏,光滑細膩的臉裹著烏發蹭著他的裸露的肌膚,無限繾綣地摩挲著。
女子身上殘留的酒香伴著她獨屬的清香瞬間盈滿男人的嗅覺,原本留有空隙的距離也被填的滿滿當當,溫軟如水的胸脯緊緊貼合著他,頸脖處更是帶著絲絲麻麻的癢脹感。
宮肆禮頓時僵硬在原地,連呼吸竟都隨這突然起來的變故慢慢默住,手臂上已然泛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
第一時間,他居然沒有厭惡地推開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