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三國演義》第一部前四十回正式刊印發售,一時之間大有洛陽紙貴之勢。蜀王李恪的名聲在京城內外可謂是家喻戶曉,尤其是開篇的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的詩篇,更是令人讚歎不已。
隻幾天的時間,前來王府拜會李恪的人便幾乎踏破門檻。最初還是一些朝廷官員或者當世有名的文人墨客,他們的到訪基本上是仰慕李恪的文采,到了後來一些落第的秀才、不如意的書生也紛紛登門拜訪,希望能夠在這位炙手可熱的蜀王殿下麵前,一展自己的才華,以便有機會擺脫現在的頹勢。當然,這些人是不可能見到李恪的,堂堂蜀王府邸,豈是現在人等隨隨便便便可進入的地方。
半月下來,李恪被這天天“高朋滿座”的陣勢,搞得不厭其煩。但是這些人或是朝中官員,或是民間享有很高聲譽之人,他也不想得罪這些人,於是找了個借口,出門遠遊。
出長安東門,李恪便帶著李愔以及一行隨從,一路向東北方向緩慢行駛。李愔有些不解,問他這是要去什麼地方。李恪告訴他,去往河間拜會他們的伯父河間王李孝恭。李愔聽他說完,更加的糊塗:如此天寒地凍的時節,去哪裏不好,何苦去這麼冷的地方受罪。李恪也不理他,還是帶領隊伍繼續向河間趕路。
這一日,一行人剛剛進入絳州地麵,天色便漸漸變得陰沉,還不到中午,就已經有日落後的感覺,吹到臉上猶如刀割般的西北風,也有越刮越大趨勢。前行的仆從這時來到李恪的車前向他彙報:估計天將降大學,如果按現在的速度,很難在天黑前趕到絳州城內。是加快速度,還是在附近找一村落,暫時躲避風雪,還要請他拿主意。
依照李恪的意思,就要加快速度趕往絳州城,但是李愔卻懶散慣了,這要是以加快速度,坐在車裏肯定會顛簸不堪。他那受過這等罪,但是要想讓李恪改變主意,總要有個理由才是。突然間眼前一亮,拉住李恪的袖子說道:“這絳州地界,可是有個後世大大有名的人物,想不想認識一下啊?”
“名人?……絳州……你說的莫非是……”
李愔見到自己的詭計已經初步見效,不由得得意的笑了笑。“薛禮字仁貴。絳州龍門修村人。如此絕世名將,如今正窩在家裏種田。平日裏我們懶得特意跑來一趟,可是如今我們剛巧路過這裏,如果再放棄,未免有些可惜了吧!”
被李愔這麼一忽悠,李恪也不由得為之心動,隨即下令就近找一村落住下躲避風雪。
正往前走,李恪不經意中通過車窗看到,東邊遠處的山中竄出一點黑影。狼還是虎?李恪下意識的想道。忽然間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噌的一下躥了起來,衝到了轎車外。他不騎馬的時候,馬匹就跟隨在他所乘坐的轎車左右。飛身躍上馬背後,伸手摘下了馬槊。
他的這一舉動,讓手下人以為出了什麼緊急情況,一陣慌亂之後,隊伍這才組成了一個防禦陣型。
李愔從轎車內探出頭問道:“三哥,發生什麼事情了?幹嘛突然間要列隊,難道說遇到劫匪了嗎?”
“沒有,我剛才看到東邊山裏竄出來一個黑影,速度還很快,離得太遠,看不清具體是什麼。為了防止發生意外,這才出來看看。外麵很冷,你還是到裏邊等著吧。如果不是大型猛獸,我再進去陪你。”
“三哥,那你要多小心,這外邊還真冷。”一邊說李愔一邊把頭縮了進去。
天上的陰雲越來越厚重,仿佛伸手便可以夠到一般。那個黑影越來越大,但是由於天色的關係,始終無法看清楚是何物。
和上一次帶著那些家夥們,偷偷摸摸的去買茶不一樣,這一次出門之前是經過李世民批準的。雖說已經是輕裝簡從,但是仆從和護衛加到一起還是有一百餘人。所以就算是遇到野獸襲擊,隻要不是大型的狼群,還是不用擔心安全問題的。李恪之所以沒有躲在車內指揮,說白了還是因為他想感受一下狩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