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兵者,詭道也!要想自己不遭受不必要的損失,就不能和敵人硬碰硬的去正麵交鋒。我們的這一支部隊,其根本就是體現在一個‘快’字上。要想快,就要輕裝簡從,就要放棄那些不必要的裝備。這支部隊的任務不是正麵的與敵交戰,而是采取各種方式深入敵後,破壞敵方糧草供應,襲擾敵方後方,阻斷敵軍對前方支援為目的。
就是這樣一支沒有護甲的的輕裝部隊,手裏隻有弓箭和短刀,你們卻要和敵方部隊近身肉搏。本王真的不知道你們的腦子裏到底裝的是什麼!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都是為國家奮力廝殺、立過戰功之人,本王甚至有理由懷疑,你們這些人就是那些蠻夷之人,派來我國破壞軍事的間諜!”
說道這裏,李恪看到站在下麵的一群人,一個個已經開始冒汗,暗想火候差不多了。“本王今次看在你們對這個新成立的部隊還不十分熟悉,而且還是初次犯錯的情況下,先暫且把這十皮鞭記在賬上。如果還有人膽敢不服從本王軍令,可就休怪本王軍法無情!好了,今日就到這裏吧。薛仁貴、林山、張洪都留下,其餘人等都下去吧。記得下去之後,好好反省一下你們近日所犯的過錯。”
等到帳中隻剩下薛仁貴等三人後,李恪先是誇獎了薛仁貴一番,然後令他去領取事先說好的獎勵。等到他離開之後,李恪又轉而詢問林山,也就是那個以少勝多,最後又埋伏襲擊了李恪的那個將軍。林山時年三十四歲,領遊擊將軍職,少年從軍曾經經曆過平定劉黑闥的戰爭,累計軍功至遊擊將軍。年幼時不曾讀書識字,成為校尉後才開始讀書識字,屬於善於動腦的一類人。和他交換了一番有關雪地作戰的看法後,林山識趣的主動告退。
最後隻剩下張洪都後,李恪冷哼了一聲。“張將軍,你作為今天對戰訓練中,唯一繳械投降之人,是不是該向本王說些什麼呢?”
張洪都並未出現李恪預料中的慌亂神色,反而是氣色淡定的對著李恪施了一禮道:“回殿下,末將手下士卒已經在之前連續作戰兩場,弓箭也損耗殆盡。加之當時已近黃昏,值此人困馬乏之際,末將實不忍手下士卒繼續作戰。再者,不過是訓練罷了,沒有必要徒增傷損。所以,末將這才下令士卒放棄抵抗。如有不當之處,還望殿下責罰。”
李恪聽了他的解釋,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也就沒有責罰於他。與他閑聊幾句後,便令他離去。
張洪都離開之時,似乎有話要說,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離開。待走到大帳門口之時,又再次止住腳步。李恪見狀問道:“張將軍莫非還有話要說?”
張洪都猶豫了一番,還是問道:“殿下,您今日曾說失敗之人要受鞭笞,事後卻未執行,難道就不怕有損軍威?”
李恪聽後微微一笑。“軍威是令那些不懂得事理,剛剛進入隊伍的新兵,有個威懾作用。你等都是久經沙場的宿將,難道真的會怕本王的那十鞭不成?”
張洪都若有所思,深施一禮,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