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唐軍隊做好準備一舉消滅高句麗第二支援軍的時候,斥候來報高句麗的第二支援兵突然掉頭返回七鬆嶺大營。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李恪和薛仁貴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對方已經撤兵,也就不再管他,薛仁貴吩咐下去:連夜伐木,務必要在天亮之前砍伐五萬根碗口粗細的鬆木,並且要在山下的山穀之內的狹窄且兩旁山勢陡峭的地段建起一座木牆來。
五萬根鬆木對於兩萬人來說並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是要在天亮前建起一堵百丈寬的木牆來,就非常的困難了。雖說雨後土地鬆軟,便於挖掘。但是畢竟是在山穀中,要想達到防禦目的,木樁至少要深埋地下一米以上,這就意味著要跟土層下的岩石較勁。
然而軍令如山,容不得半點馬虎。投機取巧就意味著和自己的生命過不去,更何況高句麗白白送來五千壯勞力。於是在一千名閃電部隊士卒的監督下,五千降卒開始賣命的挖掘。這期間不是沒有人試圖逃跑,但是在閃電部隊輕鬆的射殺了上百名試圖逃跑的降卒之後,所有人終於看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逃跑根本就不可能。既然逃跑無望,就隻能老老實實工作。
黎明時分,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努力工作,一堵由五根原木並排豎立起來的長達百丈,高約兩丈的木牆終於完工。
稍事休息後,又在木牆後用土石堆起兩丈寬、一丈五高的矮牆,方便士卒在上麵行走以及作戰。為防止這兩天將至的陰雨天氣衝垮土石結構矮牆,矮牆後有用三排原木立起一道護牆。
第二日,又在這道防禦工事後麵兩百丈的地方立起一座相同規模防禦牆,以防備來自梨樹溝鐵礦方麵的部隊。同時在此砍伐了數萬根原木,除去一部分用於建造臨時房屋外,其餘的全部堆放在山頭用於以後的戰鬥中使用。
防禦工事剛剛建好,天空中的雲層便逐漸加厚,到了傍晚時間天空中開始飄下雨絲,時間不長便轉為傾盆大雨。除去必要的守衛,所有的士卒,包括降卒全部躲進臨時搭建的營房內避雨。
這兩日內,高句麗七鬆嶺營房雖然沒有發動攻勢,但是卻派出大量的斥候前來偵查情報。但是在經過數月苦練山區作戰的閃電部隊麵前,不論采取何種方式潛入,無一例外的成為了閃電部隊的俘虜。
隨著一批又一批斥候的一去不返,高句麗七鬆嶺營寨的主帥薑文暉終於坐不住了。他終於意識到,這絕對是大唐軍隊一次有目的的軍事行動,而且其目標極有可能是消滅自己這支近三萬人的部隊。還有那些該死的契丹人,最近又開始在大營附近活動。看來這一次自己真的是陷入了包圍之中,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會萬劫不複。
就在他正在猶豫是否要采取行動,主動出擊之時,偏偏天公又不作美下起了雨,而且雨勢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當初自己把營寨建立在穀口,就是想憑借此地窄小的空間遏製住契丹人進攻時的人數。可實現如今卻成了致命的弱點,如果照現在的雨勢繼續下去的話,恐怕再有一天不到的時間,從山上留下來的雨水就有可能彙集成洪水衝垮自己的大營。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陰雨啊。
清早薑文暉派出去五千人馬,讓他們在地勢較高的地方重新建造一處臨時營寨,由於雨勢過大一直到中午也不過才砍伐了幾千根樹木,別說建造營地了,清理出的那一片地方還不足以供大營內的兩萬多人馬落腳。薑文暉有心再派出一隊人馬協助完成這個任務,但是大營之外到處都是虎視眈眈的契丹騎兵,他又怕到時候大營內兵力空虛,被契丹人趁機攻取大營。心情陷入極度的糾結與煩躁之中。
不幸中的萬幸,傍晚時分雨勢開始轉小,大營之中的積水雖然已經漫過腳麵,總算沒有形成洪水,就此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