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時分,高句麗青鬆嶺的巡邏部隊在山區救回一名身負重傷,奄奄一息的士卒。當巡邏兵見到他時,他渾身上下都是刀箭傷,其中三處顯然是被他用刀砍去箭杆,而箭頭還留在身上。當見到這些巡邏兵的時候,拚盡最後一分力氣喊道:“快帶我去見主帥,我有重要情報需要向主帥稟報!”說完後便昏倒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身在大營之中,由於他身上的傷口大多數都在背後背後使得他隻能趴在床上。一睜開眼,便看到主帥正站在自己的床前,未曾開口就已經是淚流滿麵。“大帥……我們……我們好慘啊……”
“先不要激動,先說一下你是誰,再說說具體情況。”
“回稟大帥,小的是蘇興將軍的隨身侍衛蘇成……我們前去支援的時候,不想高拓石(高句麗駐山頂指揮)這個混蛋已經叛變,居然夥同唐朝部隊給我們設下圈套,意圖等我們進入營寨後一句把我們圍殲。要不是將軍率領一幫弟兄拚死我們十幾個弟兄作掩護,讓我們分頭突圍,回來向主帥大人報信,隻怕我們此刻也戰死在那裏。大人,您可要為我們那些個枉死的弟兄們報仇啊……”
“唐軍有多少人?你又是怎麼逃脫的?”
“回大人,蘇將軍讓小的告訴您,唐軍有一萬至一萬五千人之間,由於當時情況緊急很難做出正確的判斷。小的之所以能夠逃脫唐軍的追捕,是因為小的看到原路返回已經不可能,便順著山梁回來的。山頂上的唐軍比較少,這才使得小的有機會回來向大帥稟報。”
“蘇將軍是如何判斷出唐軍有多少人的?”
“回大帥,當時將軍帶領我們衝上寨牆,觀察了一下唐軍的部署後,讓我們十幾個弟兄從寨牆上跳下來向大帥報告的。”
“既如此,蘇將軍為何不曾和你們一起回來呢?”
蘇成一臉的悲憤,咬牙切齒的說道:“還不是高拓石這個狗賊,把我們騙進營地後,突然間從背後出刀,害得將軍身負重傷。在向寨牆衝的時候,將軍大人的腿部又被流箭射中。否則……否則……我等又怎麼舍得拋開我家將軍,回來向大帥稟報。嗚嗚嗚……”說到這裏,他趴在床上不停地捶打床麵,哭得就像個孩子一樣傷心。
在安慰完蘇成之後,薑文暉帶領一眾手下來到中軍大帳之內,商討該如何通過剛才得到的消息來了解唐軍的動態。
經過一番探討,最終確定唐軍最多也不會超過一萬五千人。因為劉家集的唐軍駐地隻能駐紮下一萬人,即便是還可以再擠一擠,也不可能裝下兩萬人進去,那樣的話就太明顯了,山上的營地肯定會有所發現的。就算是高拓石會有所隱瞞,但是兵營內還有薑文暉的親信在那裏做副職,要是看到唐軍有大幅增員,肯定會報告的。之所以沒有報告,就說明唐軍在行動前沒有大幅增員的情況發生,這樣一來唐軍的人數便可以估算的出來。
以目前大營之內的兩萬多人馬,完全可以和對方拚死一戰。
雨過天晴,經過一天的陽光照曬,山穀內的地麵已經不再泥濘,大軍通行不會受到限製,也就具備了和唐軍一戰的條件。
幸好這兩天一直在下雨,不然的話唐軍的援兵一到,大營內的兩萬多部隊將難免全軍覆沒的命運。
一定要強在唐軍的援兵到來之前,把部隊撤回到安全地帶。
下令手下士卒,務必在日落前用茅草紮製兩千個以上草人,然後讓他們穿上盔甲,站在寨牆之上迷惑正在營地之外遊弋的契丹騎兵。同時留下一千人馬守住大營,以防止契丹騎兵發現破綻後的攻城。有這一千人抵擋住契丹人的進攻,大軍完全可以在兵力占優的情況下突破唐軍設下的阻礙,回到安全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