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恪考慮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派去邀請林清廉的那個親衛走到他跟前,小聲的告訴他,在去清溪的路上,他無意中發現清溪周圍的山上似乎有人影攢動,由於不知道那些人影有何目的,他假借停下來休息的時間,做了個簡短的偵察,初步判斷似乎是有組織的行動,而且目標極有可能是針對林家的。
這名親衛在成為士卒之前是一名獵戶,對於山林中的任何動靜有著極其敏銳的反應,所以他既然開口彙報,就說明他對於自己的判斷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聽了他的回報,李恪先是皺緊了眉頭,但是很快便舒展開。對此,他的腦海裏已經有了一個相對應的策略:直接針對林清廉采取強硬的手段,肯定會被一些閑得難受的人所指責。但是,如果災民們自發組織起來吃大戶的行為,就不是目前情況下的官府所能控製的行為。現如今縣衙內的公差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那還有力氣去鎮壓暴民劫取糧食。隻要事後能夠控製住局麵,不使這些人失去控製,發生更大規模的騷亂,自己便完全可以找到開脫的借口。
拿定主意以後,李恪這才把心思放在了吃飯上。卻發現堂前的那些個雉山縣的官吏們,一個個的已經撐得坐在地上直哼哼,頓時間沒有了食欲。估摸著郝童這個時間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吩咐雉山縣的這些個官吏們維護好雉山縣治安後,直接帶領親衛去到城門口去等候郝童。等到雙方彙合以後,轉到趕往清溪。
為了不引起混亂,在到達清溪之後,李恪吩咐郝童帶領七十名親衛先找地方隱蔽起來,然後他在那名獵戶出身的親衛的帶領下,前往隱藏有災民的山林去和他們談判。
很快的,李恪便在親衛的帶領下來到了隱藏有災民的山林之外。由於他的突然到來,山林之中隱約的出現一陣騷亂,但是很快的便又恢複了平靜。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意外,李恪兩個人站在山林邊解開衣服轉了一圈,示意他二人並未攜帶任何武器之後,才低聲向藏有人的地方喊話,希望能夠見到他們的首領。
時間不長,林中走出一名衣衫襤褸,麵帶菜色的年輕人,他也不開口說話,隻是揮了揮手後示意李恪跟上後便轉身向林中走去。
隱藏在山林之中的災民們,見到有兩個衣著光鮮明亮,一看便不是平凡人家的年輕人來到他們中間,不由得格外好奇,紛紛的從隱藏的地點走了出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的小聲評述。
一來是聽不懂他們的那些濃鬱的地方語言,二來是即便是用腳指頭也能猜得出來所說的話,絕對不是他們想聽到的,所以李恪二人幹脆裝作不知道,繼續跟在那個帶路的年輕人的身後向山上走。
半山腰的一處突起的山石之上,一個身穿道袍的年輕女子正站在上麵手持拂塵極目遠眺。年輕女子麵貌還算清秀,在山風的吹拂之下,衣襟上下擺動,給人一種英姿颯爽卻又超凡脫俗的感覺。
看到李恪二人來到近前,年輕女子身旁的一個中年男子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找我到我們又有何事?”
李恪微微一笑,說道:“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知曉了你們今晚的行動。”
聽他這麼一說,四周的人都不由得大為緊張,紛紛抄起身邊的木質以及竹製的武器對準了他們二人。大有一聲令下就會將眼前的二人碎屍萬段的勁頭。
身穿道袍的年輕女子,直到這時才轉過了身,上下打量了李恪一番,然後這才說道:“這位公子,看你的衣著打扮絕非普通人等。此番前來也一定是有事要和我說,何不痛快的說出你的來意?”
“那好,既然你如此說,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我的話隻有一句,那就是像林清廉這種為富不仁者,不殺不足以平民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