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小老兒也是有苦難言啊。小老兒總覺得自己的兒子趙普早已經不在人世,但是又沒有證據能夠證明,眼下的這兩個畜生是假的。再加上小老兒的年事已高,已經沒有精力打理名下的產業,以至於這些年來這些產業都已經被他們所把持,等到小老兒明白過來,一切都已經晚了。
聽到趙老爺子這麼一說,李恪這才恍然間大悟,難怪自己總覺得這個案子哪裏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原來是自己的思路太過於狹窄。就拿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這兩個趙普的書童都是在同一個地點遇難來說,就未免太過於蹊蹺和巧合。自己之所以沒有想明白,就是因為自己一直都認為,這兩個趙普中隻有一個是假的,所以才無法從中找到答案。如果說兩個趙普都是假的的話,那麼這件案子處理起來困難性就沒有這麼大了。
“趙老爺子為何認為這兩個趙普都是假的呢?還有就是,當初為何在明知肯定有一個是假的的情況下,還要將你的家產平分呢?”
“殿下有所不知,當初審結這個案子的泉州刺史,實際上是小老兒的一個遠親子侄,隻不過小老兒和他都沒有向外人說過我們之間的關係,為的就是不讓別人認為小老兒的家產,是靠著他的權勢謀取來的。當初審結的時候,是小老兒出的這個主意,說等到小老兒死後,家產由他二人平分。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兩個人去爭,小老兒好從中作出判斷,找出假冒之人。一開始兩個人確實鬥的非常激烈,但是過了幾年,小老兒卻發現情形有些不對。兩個人表麵上鬥得非常厲害,但是暗地裏卻似乎又勾結在一起,尤其是自幼跟隨在小老兒身邊,幫著打理生意的外甥意外的身亡以後,小老兒這才意識到其中不對。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晚了,我趙家的產業基本上都已經被他二人所控製,小老兒已經無力回天了。”
“那你的這個小兒子又是怎麼回事?”
“唉……這個小兒子是小老兒與府中婢女所生,當時小老兒的妻子尚在人世,故而一直不敢說出來。不想卻錯有錯著,給我趙家留下了一條血脈。為了保住他的性命,小老兒這麼多年以來一直沒敢公開的承認他的身份,隻不過在私底下認下了這個兒子,想找個機會把他送走,隻不過小老兒的府中已經被那兩個畜生把持的死死的,沒有個合理的借口,小老兒根本就無法把這一大筆錢運送出去,所以這才想請殿下幫這個忙的。”
“那你為何不讓本王替你伸冤呢?”
“小老兒做夢也想著有朝一日可以查明真相,可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在沒有充分的證據下,要想翻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小老兒也是想明白了,與其翻案還不如保住我趙家的唯一血脈。”
李恪明白,眼前的這個趙老爺子是個明白人。知道要想查明真相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自己這個王爺又不可能在這裏常駐,與其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查明真相上,還不如求自己保護他的這個幼子更實際一些。不得不說,這個趙老爺子的腦筋轉得快,居然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想出如此絕妙的主意來。隻可惜了他的這個歲數,如果能夠年輕二十歲,自己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的。想到這裏,李恪說道:“趙老爺子,本王答應你的請求,明日本王會派人前來傳喚與你,讓你到本王的行轅了解情況,屆時你隻管帶著你的幼子前來便是。同時盡可能的在這段時間內查明真相,如果實在做不到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趙老爺子再一次跪倒在地,淚流滿麵的說道:“小老兒叩謝殿下的大恩了,您是我趙家的大恩人啊!”
李恪站起身扶起趙老爺子歎了口氣說道:“唉!您可千萬別這麼說,這都是本王的本分,何敢妄自稱什麼恩不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