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現在再說說平定六詔吧。那裏號稱地無三尺平,天無三日晴。而且那裏山勢縱橫,山間林木茂盛,蛇蟲種類繁多。我大唐精銳士卒到了那裏,根本就沒有施展的餘地。如果侯君集不貪功冒進的話,還可以把六詔諸部趕進山林,從而守住州縣城池,取得一時安定的局麵。如果想消滅叛軍,一旦進入雨林之中,到處都是遮天蔽日的參天大樹,根本就沒有辦法辨別方向,即便是幾十萬大軍進入其中,一個不小心都很難全身而退。”
“那你為何要讓他去平叛六詔?”
“如若讓他去與吐蕃交戰,勝利自然是唾手可得,但是軍校的學員們勢必沒有得到鍛煉的機會,而這種機會又非常難得,紙上談兵最終也難免長平一敗,此乃其一。父皇可曾想過,二十年後,朝中還能帶兵打仗之人還能有幾人,功勳上能夠與之相比的又有幾人?如果其有李靖、李績的豁達尚且罷了,然而……父皇,何時何地不能指望朝中一人支撐啊!”
“為德,朕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想得如此的長遠。你說的不錯,朝中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個人的身上,不知不覺中朕以及和朕一同征戰天下的武將們已經不再年輕,是應該讓你們年輕的一輩多多的積累經驗了。否則的話,老一輩難免會有功高震主之嫌。”
“我大唐幅員遼闊,周邊的地形異常複雜,沒有任何一支精銳的部隊,可以應付所有的作戰環境。要根據不同的地勢,相應的培養出適應不同環境的作戰部隊,才有可能維護我大唐的威嚴不容侵犯。”
“難道說我大唐的士卒還有什麼不足以征服的嗎?”
“父皇,兒臣當初訓練的閃電部隊如何?”
“疾如閃電,千裏奔襲指日可待,是我大唐不可多得的精銳。”
“可是父皇有沒有想過,如果把他們安排到嶺南地區作戰,他們是否可以發揮出這種戰鬥力?突厥、回紇的騎兵彪悍之極,可是讓他們到了江南水鄉,他們又能發揮出多少實力?我大唐的重步兵堪與突厥騎兵硬撼,可是到了山地隻怕連山都上不去。任何一種兵種,都有其優點和缺點,要根據不同地區布置不同的兵種,才能發揮其最大的作戰能力。兒臣就是想通過十年或者更多的時間,根據各地不同的地理環境,培養出相應的部隊。這樣一來,即便是士卒總數有所降低,也不會影響到作戰實力。當然,首要任務是先行培養出善於在不同地理環境下作戰的武官來,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同時也避免了某一位武將功勳過高,以至於朝廷封無可封的問題。”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我大唐部隊豈不是要分成幾十個兵種才行?實施起來豈不是非常之繁瑣?”
“沒有父皇想得那樣複雜,總體來說,還是可以簡單的分為騎兵、步兵以及弓箭手三大主力兵種。隻不過根據不同地區在細節上有所不同罷了。就比如說劍南南部的六詔,那裏的士卒身披藤甲,手持藤牌,但是其防禦力一點都不弱於皮甲、硬盾。而且這種裝束可以就地取材,還不影響靈敏度,非常適宜在山地密林中作戰。不管他叫做什麼,終究還是屬於步卒範圍,隻不過是步卒中的一個分支罷了。”
“這個事你既然已經心中有數,隻管在軍校中放手去做便是,朕一定會支持你的。”
“還望父皇能夠下令從全國調動熟悉各種兵種作戰的官員來軍校任職,兒臣隻擅長紙上談兵,但是並非真正明白其作戰真髓!”
“好。等你擊潰吐蕃回來之時,你所需要的人朕都給你調到軍校供你驅使。”
“謝父皇。兒臣這便去準備出征,爭取早日得勝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