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讓淵男生跟隨自己以後,考慮到他的身份比較特殊,不能真的就把他當成自己的親衛、屬下一樣看待,那樣的話是對一名將軍的侮辱。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樣安排他才好,索性就把他安排在了身邊,也不交給他具體的事情去做,隻是把他當做一位客卿對待。
利源城的戰事已經結束,把已經投降的高句麗的士卒的武器裝備收繳上來以後,留下了兩千士卒監督他們,防止他們鬧事以後,李恪便率領大軍返回了沈陽。
長春城內還有近五萬高句麗的士卒,按照雙方簽署的協議,鴨綠江以北地區的高句麗軍隊總數不得超過一萬,這就意味著駐紮在沈陽城內的守軍至少要撤走四萬五千人,也要派人前往監督,當然這些事情都不用李恪去操心,這些活自然有下邊人去完成。
與高句麗的戰事至此宣告結束,帶著學員們前來實習的柴紹和秦瓊也該返回京城了。此次帶領學員們前往沈陽實習,兩位名將和學員們甚至沒有得到上陣拚殺的機會,但是他們卻非常的滿意。因為他們不但見識到了那些從前隻是聽說過,卻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先進武器,而且還親身體驗了一把升上天空的感覺,盡管那感覺並沒有想象中的好,他們仍舊是興奮異常。學員們最大的收獲則是得到了李恪在戰場上的親自指導,要知道以前在軍校中所學的戰例,都是已經有了結果的,也就是說一切都已經有了定論,不會再有什麼變化,尤其是結果。但是這一次則不同了,尤其是第一次作戰,那已經不簡簡單單的是一場正麵廝殺那麼簡單,尤其是後來的鬥智,李恪可以算得上是事事料敵於先,並且處處都走在對手的前麵,如此生動的教學,又怎麼不能令學員們銘記於心。接下來的幾次作戰,實際上也沒有發生正麵交鋒,但是他卻憑借著自己的神機妙算,一步步的把對方引入絕境,最後以地方一半的兵力對敵方進行了合圍,並且逼迫敵方主動投降。這其中一係列令人眼花繚亂的計謀,簡直令學員們瞠目結舌。最後有人在總結的時候發現,整個戰役其間李恪所用的計謀超過十五個,居然沒有沒有一次重複,更沒有一個被對方識破。學員們對於他的崇拜之情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如果不是最後李恪瞪起了眼睛,這些學員們恨不得全部都留在他的帳下當差,即便是讓他們從大頭兵做起,也是毫無怨言。
學員們走後的第三天,李靖找到了李恪,非常嚴肅的和他說起了淵男生的問題。他認為淵男生不應該留在李恪的身邊,更不能讓他擁有過大的自由度。來到沈陽城的這些日子,利用李恪沒有給他安排具體的事情做的這一紕漏,整日裏四處遊蕩不說,還利用李恪打掩護去找那些個不知道他實際身份的人聊天,試圖從側麵了解熱氣球、神威大炮的信息。也幸虧這些東西即便是在軍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很清楚,這才沒有讓他得到真正有用的消息。
李恪當初把他留下,隻是覺得他被自己的父親所拋棄,一時的心軟才做出的決定。後來又覺得一個曾經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落魄到如此的境地,自己應該留給他一些尊嚴,才把他留在了身邊。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的迫不及待,甚是都不等別人對他的懷疑取消,便開始刺探大唐的情況。李恪就想不明白,他是怎麼爬到如此高的地位,又是怎樣才能在近二十年的時間裏沒有戰敗過的。難道和他對陣的那些個將領,都是比他更加腦殘的白癡不成?
就當李恪想找淵男生攤牌,卻由於最近實在是有太多事要他去做,而分不出時間的時候,淵男生居然主動地送上門兒來,而且是怒氣衝天的闖了進來。一看到他闖了進來,李恪不由得笑了。
可是還不等他開口,淵男生卻先喊道:“遼王殿下,你這麼做事不是太卑鄙了!我們都已經承認戰敗,並且已經支付了賠償,為什麼還要襲擊我們?我需要你的解釋!”
李恪聽後一愣,問道:“哦?你這話從何說起?”
“我們高句麗根據協議從長春城撤出的隊伍,前日夜間在白石嶺一帶遭受到你們唐朝軍隊數萬人馬的襲擊,這件事你作何解釋?”
李恪聽後眉毛一立,沉聲說道:“首先,我大唐駐守在遼東的主力如今正駐守在沈陽城外,昨天我還曾帶領你前往視察,這一點你不可否認吧?那裏有多少人馬相信你也心中有數。而襲擊數萬大軍絕非幾千人馬便可以做得到的,那麼如你所說的數萬人馬又是從何而來的?其次,這次的襲擊事件到現在我還不曾知曉,你又是如何得到消息的?白石嶺距離沈陽城有近四百裏,即便是前日夜間發生的事情,到現在也不過是一天半的時間,將軍的消息來源還真是神速啊!我想將軍是不是欠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啊?最後,將軍不要忘記,你已經是一個被你的國家和家族拋棄的人,是本王可憐你收留了你。說白了你現在的身份隻不過是本王的一個奴隸,身份甚至連家仆都不如!你也是名門望族之後,難道連這點起碼的規矩都不懂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