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李恪辦完公事回到家中,自己的妹妹和房遺愛正在家中做客。看到自己的妹妹滿麵春風的神色,李恪偷偷地向房遺愛使了個眼色,房遺愛立刻回複了他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李恪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妹妹,遺愛難得回來一趟,你不讓他躲在家中陪你兩日,怎麼有時間到哥哥這裏來玩兒啊!”
高陽聽後不由得臉上一紅,低下頭沒有說話。一旁的楊怞雲見狀說道:“公主知道我們姐妹都有身孕在身,特意準備了一些補品,帶過來給我們補一補身子的。”
正在低頭偷看李恪的高陽,見到他正注視著自己,眼神中還包含著深意,趕緊把頭低下,這一回連耳根都已經開始發紅。房遺愛見此情形,趕緊在一旁接口說道:“為德,我聽說你這裏有珍藏的高粱酒,都是外邊買不到的,所以今日想過來嚐嚐到底和外邊的有何不同之處,你不會小氣得不舍得拿出來吧?”
“你小子少給我在這裏打馬虎眼,我這裏的酒什麼時候少得了你那一份兒!你來了也正好,讓她們女人們在這裏聊天,我找你有點正是要說。”說到這裏對著他使了個眼色後,起身前往書房。房遺愛知道,他所說的正事,恐怕又是與作戰有關,趕緊起身跟了過去。
來到書房之時,李恪正在吩咐下人準備茶水。張口就想說準備啥茶水啊,直接上酒不就完了嗎。但是看到李恪的臉色後,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除非很嚴肅的事情,否則李恪很難又和他一本正經的板著臉的時候,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就說明接下來要談論的問題,肯定是非常嚴肅的。
等到房遺愛在自己的對麵坐下以後,李恪這才說道:“此番對回紇作戰,雖說沒有兩軍對壘進行決戰。想必你也能看出來,東溫可汗回到領地以後,勢必會暴跳如雷。不過據我的估計,短時間內他恐怕沒有能力再次發動戰爭。但是,誰能保證他不會一時間頭腦失去冷靜,做出正常人難以預料的瘋狂舉動來。所以契丹和回紇交界地帶,必須有足夠的防禦力量,以防止對方突然間發動的挑釁行為。我想安排一個穩重點的將領駐紮在鬆漠城,以防止回紇發動突然襲擊。李靖年事已高,薛仁貴又脫不開身,原本我還打算把這個機會讓給薑文暉。唉……他的魄力不足以令他應付突發的情況……”
不等他說完,房遺愛便說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打算讓我去?”
李恪點了點頭,說道:“我是有這個打算。不過,鎮守那裏會比較危險,我怕萬一有什麼差池的話,高陽會記恨我一輩子,所以……”
“行了,你什麼都不用說了!咱們怎麼說都以大小一起長大的,你的想法我都明白。這件事你就交給我吧不管對方會來多少人馬,保證不會從我的手裏搶走哪怕是一寸土地的!”
“遺愛,你的心思我都了解。咱們這些人打小就在一塊玩兒,向來都是你我在中間出謀劃策。如今老程已經比你的官階高出兩階,而且最遲兩個月後,他的晉升命令又會到達沈陽。雖然你從來沒有說過什麼,但是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憋著這口氣,一定要超過他去。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更加的不放心讓你去。如果你不能把爭勝之心暫時的放下,我實在是不放心你,萬一你一時心急,做出從動的舉措,就有可能正中敵人的圈套。真的到了那時,就悔之晚矣了!”
“為德你就隻管放心好了,我也竟不再是當初那個年少無知,隻知道頭老爸老媽東西去換酒喝的莽撞少年了。做事的時候,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你就放心的把鬆漠城交給我好了。”
“記住了,萬一對方勢大的話,不要與多方正麵交鋒,隻管守住鬆漠城,固守待援便可,千萬不要頭腦一熱就去拚命啊!”
房遺愛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又閑聊了幾句以後轉身離開。
第二天上午,趁著李炳乾等人來到王府陪女兒聊天的功夫,李恪把他以及自己的幾位妻兄約到自己的書房之內談事。等到下人們把茶水沏好並離開以後,李恪直奔主題說道:“如今房中隻有咱們自家人,我也就不再說那些沒用的廢話了。此次約嶽父和幾位兄長過來,就是要談一談契丹今後的發展問題。不知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李炳乾略作思考後說道:“殿下是不是有什麼想法,盡管說出來。如果真的對契丹今後的發展有好處,我們一定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