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對回紇的作戰,可以說勝了,也可以說是敗了。說勝了,是因為回紇最終還是退回到他們的領地之內,而且他們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說敗了是因為薑文暉理解錯了我的真實意圖,沒有在鬆漠城下對他們進行重大打擊。薑文暉這個人想必你們都知道,是我從高句麗俘虜來的一名武將,按說真實水平還是有的,隻不過這是他第一次直接率隊替大唐作戰,太過於求穩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才使得回紇的十萬人馬得以順利的返回他們的領地。如果說沒有我的那一次千裏奔襲,這件事也就到此為止了。但是我的這一舉動,無疑會令並沒有損兵折將的東溫可汗暴跳如雷。如果我估計的不錯的話,他肯定會采取報複行為的。而以契丹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本就難以抵禦他們的瘋狂報複的。
所以我想了兩個辦法,供你們參考。一是契丹舉族遷徙至沈陽以東的大片土地,作為你們新的領地。二是暫時收縮領地,把所有的部落聚集地都搬到鬆漠城東北一百五十裏以外的區域,以及原來靺鞨部族的一部分地區。等到我與回紇東溫可汗作戰過後,再重新給你們劃分出一片領地,不知意下如何?”
李炳乾低頭思考了一下,覺得這兩個地點都以山地為主,並不適合契丹民族長期居住,於是問道:“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我也知道這兩個區域都不適合契丹族長期居住,但是嶽父大人,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與回紇作戰和與高句麗作戰有很大的不同。高句麗軍隊以步卒為主,而且多依靠城池而戰,這對大唐軍隊來說交戰之時會占很大的便宜。但是回紇是以騎兵為主,在草原之上有很大的縱深和回旋的餘地,加之我的軍中以步卒為主,行進速度緩慢,很多的軍用器械都沒有用武之地,很難在短時間內取得決定性的勝利。隻能通過蠶食的方式,一點點的進行壓迫性進攻。這樣一來,要想將東溫可汗手下的騎兵打敗,可能會花費很長時間,甚至有可能需要其他的大唐部隊協同作戰,才可能達到目的。而這段時間之內,總不能讓十幾萬契丹人居無定所吧。”
李炳乾想想也是這麼個道理,別看當初薑文暉解圍之時,鬆漠城內有三萬契丹士卒在守城,那其中有一萬多人隻不過是臨時組織起來的族中青壯,根本就不是什麼契丹的戰士。契丹全族滿打滿算加到一起,也就是兩萬多一點點的戰士,如果回紇再次進犯的話,恐怕都等不到大唐的援軍到來,城池就會被他們攻破。到那時,契丹恐怕就真的要亡族滅種了。低頭仔細的合計了一番,原來靺鞨部族的領地緊靠著室韋部族,這幾年和他們也一直有著摩擦,如果搬到他們眼皮子底下,矛盾肯定會進一步加深,而那時李恪要忙於應對回紇,肯定沒有富裕人馬來支援自己,形勢堪憂。如果搬到沈陽以東的區域內,雖說無可避免地將要與高句麗直接麵對,但是此時的高句麗經過一係列的與大唐之間的戰爭,早已經元氣大傷。一時間很難騰出精力契丹開戰,這樣一來反倒是要安全得多。
想到這裏,李炳乾抬起頭說道:“就按照殿下的第一種方法吧。我們全族搬到沈陽以東居住,順便還可以提殿下監視東、南方向的高句麗,從而可以讓殿下沒有後果之憂的與回紇作戰。”
李恪聽後站起身對著李炳乾深施一禮說道:“嶽父處處肯為小婿考慮,小婿真是感激不盡。”
李炳乾伸手扶起李恪,用手捋了捋胡須說道:“我們本是一家人,相互扶持本就是分內之事,再說你去與回紇作戰不也是在為我們報仇嗎!如果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女兒到時候還不揪我的胡子嗎!”
事情有了定義,李炳乾也就不在沈陽多做停留。第二天一早便回返鬆漠城,著手準備舉族遷徙的事宜。與此同時,房遺愛也開始著手準備駐守鬆漠城的準備。五日後,率領兩萬大軍前往鬆漠城。
與此同時,原本駐紮在大唐與契丹交界處的三處兵營也領到了任務,三座兵營合並為兩座兵營,使得每處兵營的兵員達到了三千人並且遷移到原來契丹與回紇交界處的區域,也就是大興安嶺的餘脈狐狸頭山和南台嶺,這一南一北兩座山上駐紮。兩山之間相距約四十裏,可以遙相呼應,而且山梁之上建有大量的烽火台。回紇一旦來攻的話,距離兵營一百裏以外便可以通過烽火台及時的得到消息,從而在很大程度上降低了對方突然襲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