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到底是雙方哪一邊的將領率先的提出來的建議,雙方暫時休息一個時辰,利用這段時間抓緊時間補充一下戰士們的體力,在這段時間裏,相互之間不得發動進攻。
反正是在這個提議得到雙方的認可以後,士卒們再也顧不上其他的,首要任務便是解決三急問題。一下午外加一整夜的對峙,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小的還可以掏出來就地解決,大的可就隻能是強忍著了。如今終於聽到可以休息了,很多人甚至都來不及跑到一邊去,直接便在原地蹲下來解決。如果放在平日裏,肯定會招來一陣痛罵,可現在齊刷刷的至少有一半人,選擇在第一時間蹲下身子,那場景倒也算得上是蔚為壯觀。剩下的那些個士卒們也顧不上氣味是否難聞了,趕緊拿起隨身攜帶的冰冷食物,就著非常獨特的氣味大嚼起來。
冰冷的食物進入到胃中不久,便逐漸的轉化為熱能,渾身不再冰冷僵硬的雙方士卒們,開始產生了困意。這一次也不用雙方的將領再進行磋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開始準備各自的宿營地。回紇方麵由於占領著地形上的優勢,所以不敢輕易的離開所占據的地點。但是大唐方麵則完全沒有這方麵的顧慮,隻要把部隊整體向後撤一裏左右的距離,讓出那些遍布著“地雷”的區域,便可以在雪地中宿營。
當初李恪初到營州的時候,便率先在閃電部隊實驗便攜式的羽絨睡袋,經過幾年間的不停摸索與修改,如今所有的營州大都督府麾下的士卒,每人都擁有一個睡袋,白天的時候卷成卷兒可以掛在後腰之上,完全不影響行軍,到了晚上隻要有一個平整的地麵就可以展開,而且還具有不錯的保暖性,非常受士卒們的喜愛。
很快的,雙方的將士便進入到了夢想之中,一時間兩個相距不過三裏多地的敵對營地內便鼾聲四起,甚至連負責擔任警戒任務的哨兵都形同虛設一般。
有的時候這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盡管交戰雙方的首領都在絞盡腦汁的去想著該如何消滅對方,但是雙方的士卒之間,卻能夠維持著一種很微妙的和平狀態。畢竟不管是最終哪一方獲得了最終的勝利,都是那些大人物們最為關切的事情,而作為最底層的士卒們,最關心的則是自己現在是否還活著,他們有很多時候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要與對方開戰,也不想去了解到底是為什麼才回去戰鬥。所以通常的情況下就是,隻要上麵的將領們不下令進攻,即便是敵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也懶得出手與對方拚命搏殺。畢竟刀劍無眼,一不小心丟失的就是自己的性命,而不是將領們的。
當李恪率領著黑珍珠部隊,再次來到頭一天被回紇部隊樹立起圍牆的那個營地的時候,那裏已經是人去樓空。頭一天中午還樹立著的一丈多高的木質圍牆,如今也已經再一次的倒在了地上。當李恪來到木質圍牆的跟前時,才發現從遠處看還以為是一根根的原木,捆綁在一起的所謂的木質圍牆,隻不過是帶著樹皮的薄木板製成的,木板的厚度還不到一指寬,弩箭完全可以輕易的便將它射穿,甚至任何一名士卒都可以憑借自身的力氣將它撞破。想不到大唐軍隊居然會被對方的空城計給蒙蔽。如此看來昨日在這裏守衛的回紇戰士,恐怕連一千人都沒有!
整個營地之內遍地都是空空如也的牛皮帳篷,粗略的一算至少可以容納下一萬多人,還真是個不小的聚集地。對方之所以臨走前沒有拆毀那些個牛皮帳篷,恐怕是做好了以後還會搬回來的準備吧。
在營地內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李恪便下令全軍暫時休息,同時派出大量的斥候,四處探尋大唐部隊的其他幾支部隊的消息。。
最先傳回消息的是關於薛仁貴所轄的部隊的消息,他目前正在營地西南方向六十裏外的達裏諾爾湖畔與兩倍於他的回紇大軍對峙。不過雙方的部隊都在休息當中。在得知這一消息以後,李恪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他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雙方都在大白天的選擇休息?難道說他們正也都在交戰不成嗎?
隨著回來奏報的斥候越來越多,李恪的眉頭也就皺的越加的厲害。無一例外的,雙方所有的部隊都處於兩兩相對峙的狀態,而且還都是在大白天的睡覺,最主要的是據斥候報告,雙方所有的對峙隊伍,似乎都沒有過交手的跡象。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從昨天下午到現在的這麼長時間裏,他們都在做什麼?由於昨天下午的大唐部隊兵分四路,李恪、薛仁貴、房遺愛以及程懷亮各帶一隊人馬,負責其中的一個方向,所以各自的斥候隻是針對他們各自的主將報告情況,所以李恪一直到現在還不了解其他三路人馬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