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回來的這些個斥候,都是負責外圍的偵察情況的斥候。緊跟其後回來的斥候,則是負責和各個分隊將領聯係的人,他們帶回來的信息就要比先前的那一波斥候要詳細得多。通過他們的講述,李恪這才明白為什麼敵我雙方的部隊,都會選擇在白天睡覺,以及雙方沒有進行交戰的原因。坐在地上思考了一會兒,李恪不由得搖了搖頭笑了:想不到對方這一次居然做了如此充分的準備,幾乎是把所有能考慮到的大唐方麵的進攻辦法,都加以詳細的分析,並且進行了有針對性的布置,是的大唐的部隊在與他們對陣的時候,根本就無從下手。這樣一來,雖說不能擊敗大唐的軍隊,卻也使得大唐的部隊占不到任何的便宜。這樣一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大唐的軍隊已經敗了。因為李恪幾乎是從年初便開始準備此次作戰,最後又不遠千裏的前來作戰,單是為此次作戰而消耗掉的物資,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結果卻什麼便宜都沒有占到,這難道不是一次失敗的遠征嗎。
思之再三,李恪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把所有的隊伍都退回到他目前所在的這個營地中來。仗打到這個份上,繼續在野外對峙下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與其這麼沒有任何意義的對峙,還不如想想辦法,看看是否還有別的路可走,不行的話直接退兵也好過於現在這樣。
太陽落山之時,所有的大唐部隊都回到了營地之內。李恪早在另外三支部隊回來之前,便下令黑珍珠部隊將那些中看不中用的寨牆,砍成了一尺長短的木柴,以供其他的戰士回來以後生火取暖用。
李恪的臨時大帳之內,所有遊擊將軍以上的軍官悉數到來。
“現在的情況大家想必都已經了解,我就不再贅述。我所要說的是,大軍出發之前,每個士卒都隨身攜帶了十五天的口糧,如今時間已經過去一半,這期間除了薛將軍和程將軍的兩支部隊繳獲了少量的物質之外,其他的隊伍都沒有進項。如今的情況就是,我們找不到他們的聚集地不說,還要麵對對方的近六萬騎兵的襲擾。如今擺在我們麵前的路隻有兩條:一是繼續尋找他們的聚集地,是我們所消耗的糧食可以得到補充,然後再伺機消滅陰魂不散般的圍著我們亂轉的六萬騎兵。第二條路則是明日一早撤兵返回鬆漠城,等到機會成熟之後我們再重新發動對回紇的戰爭。這兩條路裏麵,第一條路風險比較逢高,一旦找不到對方的聚集地,我們將麵臨斷糧的困境。第二條路則非常的簡單,隻要我們想走的話,還沒有人能留住我們。”
“我反對就此撤兵!”李恪的話音剛落,程懷亮便跳了起來大聲的說道:“想我營州兵自打大都督到任以來,一向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此番雖然小於挫折,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損失,如果就此撤兵的話,勢必會因為天下人的笑柄。我想隻要我們能夠充分的發揮出自己的作戰特點,消滅眼前的這六萬回紇兵,那還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所以我堅決不同意撤兵一說!我的話講完了。”
“我也不同意撤兵!如果戰敗了,那是我們無能。可如今還沒有分出勝負,我們便主動地撤兵,這說不通。”房遺愛也說道。
其餘的將領們見到兩位主將都發表了意見,也紛紛的表示讚同他們所說的意見,總之沒有一個人讚同退兵的。
李恪對於這些人的意見不置可否,轉而轉向薛仁貴問道:“薛將軍,你的意見呢?”
“大都督,我的意見也是不退兵。我認為我們昨天的的這一仗,或者說之前的戰略目標,首先就出現了偏差,所以才造成了與對方整整對峙了一夜的情況發生。如果我們此前的戰略目標,不是以消滅回紇的這支部隊為目的,而是以尋找對方的聚集地為首要目標,並且在此基礎上伺機消滅對方的士卒,這樣一來這場仗才有的可打。根據我的判斷,他們並不是以戰敗我們為目的,或者說不以戰敗我們為主要目的,而是要把我們托在此地我們。一日間不找到他們的老巢,他們便會和我們繼續拖下去,直到我們最終因為斷糧而不得不主動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