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平倭 十九(2 / 2)

這一天的黃昏時分,守在陵州城東門士卒們都三五成群的擠在一起一邊取暖一邊閑扯,自打開戰以來城外的聯軍就始終沒有對陵州城的東門發起過進攻,這主要得益於東門外四裏就是藥殺河,聯軍很難在如此狹窄的區域內擺開進攻陣型。可以說一直以來守衛東門的士卒是陵州城內最清閑的差事。一般來說,其他的三座城牆上的守衛,在交戰中損失比較大以後,就會被調到這邊來休整幾天,等到傷兵恢複了以後,再調回到原來的城牆繼續參戰。

東門城牆上的士卒們正湊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閑扯,這個時候一名負責瞭望的哨兵突然間喊道:“你們看,城外的河對岸是不是有人要渡河過來?”

正在閑扯的士卒們聽到後紛紛的跑到城牆邊向外張望,果然遠處的河對岸正有一個騎著馬的人,正在試圖驅馬渡河。藥殺河的河麵隻有二十餘丈寬,而且也並不算很深,現在已經是十月底,河麵上已經結起了一層浮冰,不過結冰的時日尚短,誰也無法保證河麵的浮冰能夠承受的住一人一馬的重量。如此寒冷的季節要是掉入河中,隻怕凍也能給凍死了。

那人胯下的馬匹似乎不敢渡河,任憑他如何的驅動,都隻是在河邊來回的轉,始終不敢踏足冰麵之上。最後馬上那人像是有些不耐煩了,便從馬背之上跳了下來,來到河邊自己去試。似乎是河麵的結冰真的不足以經受住一個人的重量,那個人在河邊的地上坐了一會兒後再次來到冰麵前,這一次他不是站在冰麵之上,而是選擇了趴在冰麵之上,然後再一點點的往河對岸怕。

足足用了一盞茶的時間,這個人才終於爬到了河對岸。來到岸上以後,他先是回過頭看了看河對岸的馬,這才有些戀戀不舍的轉過身向著城牆這邊跑了過來。

快到連弩的射程的時候,這個人止住了腳步,對著城牆之上的士卒大聲的喊道:“城上的兄弟切勿緊張,兄弟是薑文暉薑將軍麾下的士卒。這次來是奉了我家將軍的令,給李將軍送信來的。還望城上的兄弟們能夠讓我過河,然後放個吊籃下來讓我進城。”說完後還當著城頭眾人的麵解開了自己的皮襖,示意自己沒有夾帶武器。

城頭之上的守衛隊長見到他身上確實沒有攜帶武器,再說附近再也見不到有別的人影,就憑他一個人即便是來到城牆之上,在數百名士卒中間也鬧不出什麼事來,便吩咐手下將一個吊籃放了下去。

等到那個人來到城牆之上,隊長並沒有著急將他帶到李忠身邊去,而是讓他將信件取出交給一名士卒給李忠送去後,將在個人留在了城牆之上。如果李忠在看完信後想見他的話,再派人將他送過去。

在等候消息的時候,這名隊長問道:“這位兄弟,薑將軍那邊情況怎麼樣,有沒有被圍城?這次來可是有什麼好消息嗎?”

“我們那邊什麼事都沒有,至於有沒有好消息我就不敢確定了。不過上個月薑將軍派路將軍帶領五千人馬出去了一趟,前幾天回來的時候就隻剩下不到三千人。據說他們是去西邊作戰了,好像還打了一場打勝仗,消滅了對方一支由萬人部隊押運的糧草車隊。我估計這次來送信,很可能和這次的打勝仗有關。”

“萬人押運的糧草車隊?”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不禁吃了一驚:那要押運多麼龐大的一支車隊,才會動用如此多的部隊啊!“莫非……莫非是前往這邊運送糧草的車隊?”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城外正在攻城的部隊,就要麵臨著斷糧的危險?

也就是一盞茶的時間,城內一匹戰馬快速的來到城牆下,高聲的喊道:“李將軍有令,讓送信的信使速速隨我前往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