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章 天地之差 (2)(2 / 3)

一邊應著,晏聰已進入廟內。

“山路不好走吧?”顧影有些關切地道。

晏聰略一沉吟,笑道:“晚輩自幼隨師父生活在山野之中,已習慣了。”

他這麼說,自可使顧影更堅信他是顧浪子的弟子。

顧影輕歎了一口氣,道:“你師父這一生,可真是顛沛流離,沒有過上一天安穩的日子……他現在可好?”

“好,家師常說他很想念家人、想念前輩,可惜他無法與前輩見麵。”晏聰道。

“你涉險前來相救我們,你師父一定很擔心,你還是快回去向他複命吧,也免得他牽掛。我與梅兒有避身之處,你們不用擔心。”顧影道。

晏聰心頭一震,本能地覺得有些異常。

“她為何急著要與我分開?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可思議……”晏聰飛速轉念,黑暗中,他的目光掃向梅木那邊,隻見梅木正垂首不語,雙手在漫無目的地揉捏著一根草莖,看得出她的心緒一定很亂。

晏聰心頭一動,猛地醒過神來:“刑破!一定是刑破!”

他斷定當他還在城堡左近逗留時,刑破已與顧影、梅木見過麵了。而且極可能刑破已察覺出什麼,提醒了顧影、梅木,所以顧影才急著要與他分道而行。

明白了這一點,晏聰反而平靜了下來。

他悄悄提聚內息,並有意使之紊亂,頓時引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著咳著,“哇”地噴出一口熱血。

“你怎麼了?”顧影、梅木同時脫口驚呼。

“看來,她們並未真正地起疑,也許是出於不怕一萬隻怕萬一的心理才要與我分道而行的。若是我與她們分開,那豈非等於前功盡棄?如何能引得刑破現身?”

心中轉念,口中已吃力地道:“無……無妨……那烏稷……好深厚的內力!”

“娘……”梅木像是哀求般道。

顧影沉默了片刻,道:“真難為你了,那名為烏稷的劍手的劍道修為恐怕可躋身當世劍手二十強之列呢!”

雖然她不諳武學,但以梅一笑夫人的身份說出這番話,仍是頗具說服力。

“但他仍是敗給了晏大哥。”梅木道。

晏聰索性將戲演得更逼真,他道:“其實,當時我傷得不輕,但為了……為了迫使……烏稷認輸,我……我隻有強撐著,若非如此,還真不知能否脫身。不用擔心,隻要打坐調息一陣子,自然無……無妨。”

顧影道:“也罷,黑夜裏也不便趕路,我們也等到天亮再起程吧。”

梅木掩不住內心的喜悅之情,道:“娘,這神像後麵還挺寬敞,又有神像遮擋,不若讓晏聰在這後麵調息療傷,免得萬一有人追蹤過來,立時被發現。”

“也好。”顧影應道。

經梅木的話提醒,晏聰舉目打量了廟內的情形。

位於廟堂正中央的,自是樂土人再熟悉不過的玄天武帝的神像,雖然隻是一尊雕像,卻已讓人感到唯我獨尊的絕世氣概。

緊接著,晏聰的目光便被神像下方神台上所貼掛著的一條字幅吸引住了。此字幅長約七尺,寬約三尺,上麵寫了一行字,晏聰稍加打量,識出是這樣一行字:“此廟凶邪,切勿入內!”

字體甚大,但廟內一片黑暗,所以梅木、顧影都未看見,否則也許會受這句話的影響了。

晏聰心頭凜然一驚,暗道:“怎會有凶邪?”但他畢竟是武道中人,對此並不十分在意。何況他好不容易設計騙得暫時仍與顧影、梅木在一起,又怎願因這種小事而改變?

不過,這條幅倒也解開了晏聰心頭的一個疑團,那就是為何此廟會如此荒涼,與其他的玄天武帝廟大不相同。

玄天武帝在樂土萬民的心目中無比崇敬,若非真有非比尋常之事在這廟中發生,一般人是萬萬不敢冒犯神威而將這樣的條幅留在廟中的。

甚至,晏聰還想到了那座廢棄了的城堡。那座城堡與這座玄天武帝廟相去不過二裏之距,它的廢棄會不會與這座廟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