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聰滿懷心思,忍不住又打量了那玄天武帝的神像一眼。
也不知是否是心裏作怪,晏聰竟隱隱覺得這神像有些不同尋常。
但具體有何不同尋常之處,卻又一時無法明了。
三人隱於神像後麵,晏聰居外側,顧影、梅木居內側,一人都背倚著神像的台座坐下。
晏聰假作在調運內息,暗地裏卻憑借深不可測的內力,捕捉著玄天武帝廟四周的每一點不尋常之處,他自信隻要刑破接近此廟,定能準確感知。
可惜,時間悄然流逝,他卻一直無所收獲,所捕捉到的隻有夜風拂動草木的“沙沙……”聲。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一直風平浪靜,晏聰暗暗心焦,不由得記起靈使曾說過的話,心忖這刑破果然不簡單!
忽聞梅木低聲道:“好熱……奇怪……”
顧影緊接著也道:“是啊,我感到背靠的地方竟有些微微發燙。”
晏聰一驚,立時也感覺到了!方才他之所以忽視了這一點,是因為他所有的心力皆全神貫注於尋找刑破的下落!
神像的底座怎會無故發熱?
晏聰立時聯想到那條幅上所寫的內容:此廟凶邪,切勿入內。
難道,此廟真的有凶邪?!
思忖間,晏聰忽然心生警兆!
有高手接近!
而且是絕對可怕的高手!晏聰既已至三劫妙法的第三結界,其心靈的感應力便遠逾常人。
好強橫無匹的霸者氣息!
以晏聰此刻的修為,竟也不由心頭一陣狂跳。
難道,來者會是刑破?!
“你為何如此緊張?”
靈使的聲音突然在晏聰心頭響起,仿佛就在他身邊言語。
猝不及防之下,晏聰駭了一跳,脫口“啊”的一聲低聲驚呼。
“你怎麼了?”梅木急忙關切地問道。
晏聰這才回過神來,低聲道:“有高手向這廟接近!”
梅木輕笑一聲,道:“那有何妨?”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隻要不是不二法門的人就無妨,是了,為什麼不二法門的人要這麼做?”
晏聰卻早已從梅木的反應中推斷出梅木之所以不緊張,是因為梅木認為晏聰所感覺的高手氣息是來自於刑破!
但晏聰卻已相信此人應不會是刑破!
當然,他也不會對梅木作此解釋。
這時,天邊竟傳來了隱隱雷聲,而那驚世高手的絕強氣勢正越來越盛,顯然正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接近。
晏聰本能地感到此人應該是衝這玄天武帝廟而來的,心中飛速思忖著對策。
雖然來者敵友難分,自己未必會與之發生衝突,但晏聰卻委實不願因為不可測的變故,而錯失了引誘刑破出現的機會。
但梅木、顧影多半已認定他所說的高手就是刑破,那麼自己是很難說服她們回避的。
左右為難,該當如何?
未等晏聰想出兩全之策,他忽然察覺除了方才那驚世高手之外,竟又有人向這邊接近!而且是與先前那人不同的方向向這邊接近!
看來,此刻要想不為人所知地離去已決不可能!
既然如此,晏聰索性決定留下來靜觀事態變化。
這時,忽聞半裏之遙的地方有笛聲傳來,笛聲清越歡快,似在迎頌賓客。但在這樣的荒野孤廟中忽聞笛聲,予人的感覺仍是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笛聲悠長綿綿,足見吹奏者的內力修為不凡。
晏聰很快由笛聲的變化判斷出吹奏之人在向此廟而來,且來速甚快,不過片刻,已在廟外!
這時,梅木自也意識到事情不同凡響,而晏聰所言之高人,未必就是刑破!
“若非刑叔叔又是什麼人?會不會是不二法門中人?”梅木心頭暗自轉念。
天邊的驚雷聲滾滾而來,卻掩不住清越的笛聲,誰也捉摸不透為何會有人在夜深人靜的荒野中吹笛。
笛聲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