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但是又在意料之中的決定。讓言之拿著端木至的令牌,到達荊州後調動端木至的勢力攔截袁蒼!
沒有人去問為什麼?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就算是袁蒼來了,他也不會對蒹葭有任何的威脅。可是這裏的事情袁蒼怎麼會不知道?這一攔截勢必浪費不少人力,雖然這個時候袁蒼不少敵人,但是也算是一個腹背受敵的局麵,怕這就是北涼那位的意思。丞相用了什麼辦法牽製林墨陽誰也不知道,但是終歸是他沒有來,所以定是要為主上找個麻煩。而能讓主上亂了心智的唯有那一人而已。
等待的日子不太好受,九月的消息沒有來卻等來了月城的消息。端王說,長公主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那所謂的證據證明蒹葭殺害皇室血脈,拉攏眾朝臣廢帝新立。端王是誰?怎能敗給一個小丫頭?當場就把公主囚禁在了公主府,一封請示飛往富陽向蒹葭請示。
蒹葭冷冷的看了眼請示,麵無表情道:“桀之,幫我擬一份旨意。廢去長公主樂思的尊位,貶為庶人,於一月後斬首於先皇陵寢。”又對芽兒吩咐道:“我讓兩個人保護你回月城,你不要拒絕,有一件大事要讓你做。你回宮後,拿著玉璽和先皇的遺旨到先皇的陵寢前代替我跪著,就說前來請罪,是對於樂思的事情。”頓了頓又道:“若是這次我回不去,你就把玉璽和遺旨送到端王府,說等丞相回來繼承帝位,也是眾望所歸。”
“小姐!”芽兒忍不住喊道,眼裏的淚水不住的往下流。“小姐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小姐那麼厲害……”
蒹葭輕笑,“你哭什麼,我隻是說假如,畢竟皇帝我還沒有當夠呢。”眼看芽兒又哭著要說什麼,蒹葭忙道:“你可不許再說了,現在就讓人送你回去,你家小姐要打仗,你幹嘛老分我心?”說完鼻尖也有些酸,微微抬頭抑製了一下感情,蒹葭又轉頭對桀之道:“快去安排吧,那邊端王恐怕也等急了。”
桀之終歸是個見多了世麵的人。心中雖然也擔心蒹葭,但是也深知那是她的責任。上前拉住跪在地上的芽兒道:“走吧。”
芽兒站起身,淚眼婆娑的看著蒹葭,“那小姐一定要回來!”
蒹葭眉頭突然緊皺,抑製壓抑的情緒似乎再也壓製不住了,可是這種情況若是她也哭那小丫頭還怎麼辦?歎了一口氣,用嫌棄的眼光看著芽兒笑道:“可別哭了,醜死了,就算我是皇帝也不能強迫人家娶一個醜的不得了的丫頭啊。”
“好,我不哭。”芽兒擦了擦眼淚。她知道在這裏她隻是累贅,回到了月城還能幫蒹葭辦些事情。點了點頭肯定說道:“小姐放心,我一定會完成小姐交給奴婢的任務!”
離別總是最傷感,特別還是生死的離別。看著那個小丫頭離開,即使已經看不見了身影,蒹葭還是不想扭頭。這一看,或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五年的世間她變了,但是再變她也不可能變得薄情。越是冷清偏是重情,這是月枝給她的評價,很準,真的很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