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
“……新疆?”
“還不是老頭子吃飽了撐的非要去研究什麼史前大陸中部岩層,我還得跟過去,”安子軒拿起紙巾擦嘴,“吃不慣那邊的抓飯,總感覺味道怪怪的。”
“……不是說烤羊肉串很美味的嗎?”
安子軒看著對麵表情忽然沉寂的人,還是難以忘記吧。吸了口氣拍拍桌子。
“喂喂、你試試那樣天天吃著做的有些潦草又很油膩的飯喝的水裏帶著鹽堿每天都幹燥的不得了的生活。”
對麵的人低下頭看著酒杯輕輕晃動笑了笑,“你這不是出息了,老頭子想要親自執導嘛。
“切,我看他是不想自己拿行李。”安子軒搖搖頭不置可否。
……
“老頭子最近越來越懶了。”
“唔。”
“話說我還得回來好好倒時差,他娘的那邊還真是,十點才天黑。”
“嗯。”
……
看著對麵不知所謂隻顧著看著窗外明顯神不思蜀的某人,安子軒悄笑一下。
“不然就去你家倒時差吧。”
“嗯。”
“喝酒去吧?”
“嗯……啊?”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被拖到某個大排檔麵前一堆酒瓶了。
“你丫跑那麼遠也不帶打招呼的,打電話隻有一女人說,”說著西羅捏著嗓子模仿,“‘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去你丫的不在服務區,你旁邊的妞兒們怎麼沒看到你不在服務區!”
“我這不是因為老爺子催的急嘛、沒時間跟你講。你說差一個小時就上飛機了他才跟我說,行李都悄悄準備好了。”
“少在那廢話,罰酒……”
結果罰的酒都進了西羅的肚子。安子軒有點好笑的看著他到處找酒的模樣,這麼多年還真是沒變,到了大學好像變得成熟穩重了,其實骨子裏一點兒沒變,還是那副亂來的德行。
最後還是子軒駕著西羅程車回公寓。
到家給他衝了杯茶,喝過後西羅好了些。兩個人亂七八糟的躺在沙發上,連燈也懶得開。
“嘖嘖,你這公寓沒成庫房啊?”昏暗中看起來還是很整潔的樣子,子軒帶著驚訝的口氣問。
“那是你運氣好,今天剛好心血來潮收拾了收拾。”
“那我回來的很是時候麼。”
“哈。”用語氣詞帶過的回答。
半晌,子軒忽然想起來什麼做起來說,“對了,你明天上班誒、要不我幫你請假?”
“不用了。”
“……你不幹了?”
“休假。”
……
“話說還真是走了好久了。”
“嗯。”那肯定,連休假時間都忘了。
“想我了吧?”帶點壞笑。
黑暗中白了他一眼然後發現是看不到的,子軒卻好像察覺般發出笑聲。
“你就打算這樣讓你的客人睡一晚上?”
“房間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勁兒過來抽你,少在這兒跟我來勁。”
又是一聲輕笑,然後燈開了。過來一隻手臂架起他往臥室方向去,西羅乖乖的任其擺弄,一身綿軟。
躺在一張床上,子軒扭過頭,西羅正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
“那張桌布你撤了。”陳述句。
“沒有、”否定了他的結論,“今天整理房間洗了。”
西羅把胳膊支在頭頂,“也有好久沒有好好整理了。”
不知道說的是房間還是。
掉轉了視線,子軒躺平了像西羅一樣枕著胳膊,良久兩人無語。
“新疆瓜果很甜,現在是秋天正好好多樹都結果了。”子軒卻忽然開始一個新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