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哭了出來,那便盡情的放縱一把吧。慕蕭涵放縱著自己的淚水不斷湧出,發泄著身處異世又無所依靠的悲傷與無奈。
“母親,倘若你還在我身邊,是不是現在我就可以撲在你溫暖的懷中盡情哭泣了,是不是就不用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屋頂上無從發泄了……看到這樣的我,即便是母親你想必也會失望吧……你的身邊想必是危險重重吧,沒有實力的我,何日才有機會與你再度相見,何時才有資格知曉你的秘密呢……我仿佛看到你離我越來越遠了……”無盡的淚水似乎也無法發泄慕蕭涵內心的苦悶與無奈。
“父親,您來了……”慕蕭涵支起身子,坐了起來,抬眼看向黑漆漆的院落門口處。雖然慕蕭涵隻有三級的武力,但是她的精神力卻異常的強大,到了多少級她自己並不知曉,但是卻能感應父親的到來,當然並不是依靠精神力能知曉門口任立的是父親,隻是感應到了父親熟悉的氣息。
“涵兒,這麼晚了,還在屋頂上。”黑暗中靠近的中年人,有著立體的五官,並不算俊逸卻透著剛毅。渾身上下泛著穩重的氣息。他便是慕氏一族的族長,也就是慕蕭涵的父親,九級大武師,碧血城的第一強者慕炎烈。
“哦,父親不是也還沒睡。”父親是一族之長,平日裏並沒有多少時間陪在慕蕭涵身邊,自母親“去世”之後更加不願來看望慕蕭涵,甚至沒有大事都不願再踏入這個曾經一家三口幸福生活過的院落。而慕蕭涵自己也是不願與父親太親近的,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告訴父親實情,畢竟母親當初的離開方式太過極端,必定有著什麼無可奈何甚至是詭異危險的原因,而父親雖是這碧血城的強者,但是這大陸太大,恐怕出了這裏,九級大武師便什麼都不是了。不知才是安全的,慕蕭涵從未後悔過一直隱瞞著父親實情。
“涵兒還在為白日裏武力測試的事情煩惱麼?”慕炎烈擔憂的看著女兒,不知從何時開始,女兒再沒叫過自己爹爹,反而稱呼為父親。大概是從蓉兒離開之後吧。女兒從小便很懂事,從來沒有讓自己和蓉兒煩心過,話不多但與蓉兒卻是十分親密。從蓉兒離開後,自己忙著族裏的事情沒有多餘的時間陪她,女兒似乎變得更加沉默了,也不會再像小的時候那樣纏著自己,但讓自己很是欣慰與放心是女兒一刻也沒有落下武力的修煉,一直是族裏的天才,如此自己便對女兒的關注更加的少了起來。但自從女兒武力開始跌落,自己才發現對女兒的關心太少了,這兩年來也盡量的多抽出時間來陪她,慶幸女兒對自己的態度不似其他人那般冷漠。
“沒什麼可煩惱的了,意料之中的事而已……又何須煩惱。”慕蕭涵有氣無力的回道,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唉……”慕炎烈不善言語,也不知如何勸慰自己的女兒。“涵兒今年也有十四了吧?”
“嗯。”慕蕭涵應了一聲便不再開口,靜靜的等待著父親接下來的話。
“唉……再過一年該行成年禮了……”慕炎烈真的不知道接下來的話要如何開口。“若是……若是在成年之前無法達到七級武力的話,我……我恐怕不得不……”慕炎烈深吸一口氣,才將剩下的話說完:“不得不將你派遣到分支產業去了……或是……”慕炎烈停頓了一下,看著自己的女兒,發現女兒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便開口解釋道:“我雖是族長,但還有族中長老,他們隨時都等著挑我的過錯,我沒有能力保下你。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的母親!”
“我會在成年之前達到七級的,父親!”慕蕭涵淡淡的看著眼前麵露痛苦的男人,安慰著他,也安慰著自己。她明白父親沒說完的話是什麼,畢竟家族中沒有實力的女子,是沒有能力選擇自己的命運的,怕是未達到的話,自己便會被當作聯姻的籌碼了,甚至隻能說被當作禮物送與他人。
“四級之差,若是之前,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可是,可是現在,如何能達到,怕是沒有可能了吧……”慕蕭涵雖是嘴裏說著安慰的話,可心中卻沒有任何底氣,複又自嘲的苦笑起來。
同樣不抱任何希望的慕炎烈也知道一年之中跨越四級之差對現在的女兒來說是多麼的不可能,但不忍再在女兒麵前揭開她的傷疤,隻能暗歎一聲,上前輕輕拍了怕女兒的腦袋,扯出一抹安慰的笑:“莫要再想了,盡力就好。趕緊回去休息吧,明日有客上門,怕是不會輕鬆,謹慎些、隱忍些,可別失了禮數,讓長老們抓住把柄。”
“客人?誰呀?”慕蕭涵不免有些好奇。
“明日便知曉了。”慕炎烈想著明日的客人,不免更加擔憂,這個時候來,怕是沒有好事。
“放心吧父親,我會盡力修煉的。”慕蕭涵下意識的撫摸著左耳的墨色,嘴邊喃喃著誓言般的話語。
在慕蕭涵撫上耳釘的刹那,那抹墨色上忽然閃現出一抹詭異的幽光,轉瞬即逝,沒有任何痕跡遺留,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