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刀揚起,掛著入骨的寒意,直直劈向了男子的脖子。

“寧哥!”猛然湧來的寒意,讓女子驚覺不妥,抬眼一望,恰恰就看到了逼到丈夫身前的鋼刀,瞳孔瞬間放大,女子尖著嗓子嘶喊一聲,已是不顧一切地去推丈夫。

豈料腳下一個踉蹌,懷裏的孩子脫手掉到了地上。

而她自己卻被隨後趕來的黑衣人一刀刺穿了胸膛,眼神瞬間渙散,女子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先前的男子見勢,眼睛頃刻瞪得溜圓,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用盡全身的力氣,咆哮一聲:“玉兒!”一聲方落,男子已是不顧一切地撲向了那緩緩倒地的女子。

就在男子抱住女子的瞬間,另一把刀毫不留情地割斷了他的脖子。

靜夜,死一般沉寂。

誰都沒有注意到,被女子丟到一旁的孩子,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黑眸深邃,透著慧黠,以及與年齡不相稱的老成。

目光緩緩掃過一片狼藉的樹林,這個才隻是五歲的孩子竟然沒有發出一聲驚叫,更沒有被樹林裏修羅地獄般的景象嚇住半點。

一眾黑衣人解決掉俘虜後,眼神在屍體中間搜索片刻,待目光停在那孤身立在一堆屍身中間的女孩時,卻齊齊愣住了。

孩子穿一身水藍衣衫,唇紅齒白,毓秀鍾靈,月光下,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微微忽閃著,透著懵懂,透著天真,讓人不覺生出無限的憐愛。

便是冷硬如錦衣少年,唇角也不由浮出一絲輕淺的弧度,在心頭暗讚一聲:好一個靈氣逼人的女娃。

樹林裏的氣氛詭異至極。

女孩靜靜而立,目光在黑衣人身上掃了片刻,隨即低頭看了看自己裝扮、身量,幽深的眸子緩緩眯起: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剛剛不是還在和戰友一起喝酒嗎?怎麼這麼一會兒功夫,會到了這樣一個惡心的鬼地方,還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五六歲小鬼頭?!

她,現代特種兵不敗的神話,方輕畫,竟然這樣不明不白地來到了這樣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還稀裏糊塗地縮到了一個五六歲女娃的身體裏?!這他媽的開得什麼國際玩笑?!

自嘲的笑了笑,方輕畫仰起臉,深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不管如何說,現在她的處境似乎並不是很妙。麵前的黑衣人每個人身上都透著鮮血澆灌出來的煞氣,曾經無數次在死亡邊緣打滾的方輕畫,對這種味道自是再熟悉不過。

若是放在以前,這些黑衣人,她絕對不會放在眼裏,可現在,這五歲娃娃的身體,別說是放倒一群黑衣人,就是放倒一個,都不可能。

眸中神光流轉,方輕畫的眼眸終是緩緩停留在錦衣少年的身上。

少年的眸子璀璨似星辰,似乎一下亮到了人的心裏,薄肆的唇,透著剛毅與果敢以及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