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窺(1 / 2)

玉潤堂忽地跳開,伸手一捂鼻子,誇張地大叫:“哎喲,好臭!”

程家愉失去重心,重重跌倒在地,摔了個狗啃屎,樣子十分狼狽,又聽玉潤堂這般挖苦,臉羞得通紅,手腳並用,快速爬起,灰溜溜跑下公堂,回家去了。

李維漢走下公位,走向玉潤堂,準備套套近乎,誰知玉潤堂旁若無人,把手中的墨玉蟾蜍一拋三尺高,卻並不伸手去接,直到那墨玉蟾蜍快要落到地麵,才懶懶說了一聲:“和尚~”

李維漢大瞪了雙眼,他可知道,那墨玉蟾蜍價值萬金,這位爺就這麼不當一回事?一個念頭還未轉完,便見那小書童嘟著嘴,快若閃電,險險在墨玉蟾蜍與地麵接觸前一瞬將其接住,不由鬆了一口氣。腳下加緊,生怕玉潤堂就這麼走了。

胡掌櫃忽然伸手一格,“李大人,我們少東家還有要事在身,您請留步。”

李維漢忙伸手去抓胡掌櫃,搭不上玉潤堂,搭上胡掌櫃也不錯啊,誰知胡掌櫃行動幹脆利落,隻擋了他一下,便象征性的一拱手,轉身疾步而去。

剩下李維漢呆立風中,無限寂寥。

訥言扶著秋雁聲去領了一百兩銀子,自行回歸君記。

王掌櫃和一眾夥計並未散去,都在寒風中翹首以待,並派了人不停打探訊息,此時見訥言和秋雁聲歸來,不由得大喜過望,紛紛迎上來給他們道驚。

訥言命人攙扶秋雁聲回房,“給秋公子請個大夫來。”

秋雁聲淺淺一笑,根本不在乎的樣子,卻體貼的道:“你也該好好沐浴一下,”又轉向王掌櫃,“王大叔,東家有些累了,這兩日要好好歇一歇,若有人來騷擾,還望大叔給擋一擋。”

王掌櫃連連點頭:“該當的,該當的!”命人一一按照吩咐去準備。

訥言安排好鋪子裏的事,又去隔鄰酒肆和茶樓關照了一下,因為大堂上她已公開承認百果香酒肆和回甘茶樓的歸屬,自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之後便回了君宅。畢竟經此一事,她的女子身份已經眾所周知,再留在君記後院已經不合適了。

不過,這種一本來身份行走於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覺,還真的挺不錯的。

吩咐婢女準備了熱水,訥言在房中安安靜靜沐浴,浴桶裏灑滿了她從空間裏帶出來的花瓣,房間裏彌散開一股淡雅清新的香氣,便如二月的春風一般,無處不在,卻並不濃烈。

沒有去空間洗浴,是因為不能不在外麵留下她存在的痕跡,而且,她有一種直覺,似乎有人在監視自己,若是平白不見了,隻怕不好。

熱氣蒸騰,她的雙頰被染上了一抹素昔所不曾有的嬌紅,倒使她裝扮之後平凡的五官多了幾分俏麗之態。

“喂,問你個事兒唄!”一個突兀的男子聲音在窗外懶洋洋響起。

訥言一驚,忙沉入水底,隻露一顆頭在水麵之上,沉聲道:“你是誰?”

窗外那人明顯不滿:“才給你解了圍,這就不認賬了?”

訥言這才聽出這便是今日在大堂上給她解圍的那位玉潤堂。不過這人舉止太過隨意,雖然並不見得是輕浮,但這種視禮法如無物的狂人,她還真不願意招惹,所以冷冷的道:“大恩不言謝。公子和我雖然光明磊落,但瓜田李下,還需避嫌,請公子移駕客廳,訥言稍後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