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長真是卑鄙,竟然拿耶律楊給自己當肉盾。耶律楊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教堂管理員,被副隊長一扯就扯到了身前。
麵對正衝過來的,已經變成吸血鬼的洛班,耶律楊被嚇得雙手抱頭。耶律楊全力後靠,好像隻要再多退一步就能躲過洛班的攻擊。
副隊長則死命的扯住耶律楊的衣服,不讓耶律楊逃開。那勁頭,簡直就是在用行動證明自己是個貪生怕死損人利己之徒!
對於洛班而言,耶律楊是個特別的存在,就算變成了吸血鬼洛班也絕對不會傷害耶律楊。
停下呀!快停下!這個人不能殺!
強烈的自製,洛班終於完全接通了控製身體的神經,讓自己停止了動作。要是再慢半秒鍾,洛班的利爪就會戳入耶律楊的胸膛!
洛班不自覺的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他感到很奇怪,為什麼自己的身體會出現這種失控的狀態。
副隊長推開了耶律楊,就像推開一個已經用完了的道具。耶律楊撞到了頭,暈了過去。
推開耶律楊的同時,副隊長用神器製造出了長劍,朝洛班揮砍過去。 (神器就是金神戒,洛班在和獨眼決鬥之前,把金神戒丟給了副隊長)
洛班知道神器的厲害,被神器變出來的武器所傷,吸血鬼會自燃而亡。洛班趕緊躲避副隊長的連續斬擊。
洛班本身就是個劍術高手,加上變成吸血鬼後反應能力的提升,很快就看準了副隊長的破綻。
一個箭步上前,搶在副隊長出劍後未及收回手臂的瞬間,雙手抓住了副隊長握劍的手腕。
巧妙的一扭,加上身體的移動配合,洛班成功的將副隊長的手臂反扭,摁在了他的背上。
隨著“咯啦”的骨折聲,副隊長疼得攤開了手掌,手裏的劍掉落了。
“啊——!”
這一聲,是手臂被扭斷的慘叫,同時也是脖子被咬穿的慘叫!
扭斷對方手臂的同時,洛班站到了副隊長的身後,對其頸脖奮力一咬!
洛班感覺到自己尖長的犬牙刺破了薄薄的皮膚,準確的紮進了大動脈。一股溫熱從牙齒周圍湧出,濕潤了整個口腔,溢出了嘴唇!
管狀的舌頭一接觸到液體就興奮得停不下來,抽動著迅速的把流入嘴裏的鮮血吸食得幹幹淨淨!
剛剛變成吸血鬼的洛班本來就餓,不到半分鍾就把副隊長吸成了幹屍!
其他的衛隊員們並不阻止。也許是不敢,也許是習慣了等待命令,也許是他們不喜歡這個副隊長……他們隻是拔出了銀劍,把洛班圍了起來,保持著比較安全的距離,緊張的弓著身子。
吸完了血,洛班感覺舒服多了。饑餓的感覺淡了一些,洛班更能夠保持理智了。
洛班一放手,幹縮如枯木的副隊長翻倒在地裂成好幾塊,碎渣灑了一地。衛隊員們看著,都害怕得後退幾步。
洛班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緒。曾經,衛隊員們圍著自己,眼裏寫著敬仰和信任。可現在,他們的眼裏隻有厭惡和恐懼。
我已經吸血了,吸的還是人血。就跟其他吸血鬼一樣,我已經是個害人的怪物……
洛班從未如此深的感到自責和無助。
十分矛盾的是,在自責無助的同時,洛班的心裏竟然出現了吸食到人血的成就感和喜悅!
又是那個在腦中咆哮的聲音:動手啊,吸幹這群不知死活的傻子!我還感覺很餓呢,我要吸血啊!我要吸人血啊!!
擔心自己再次失控,洛班趕緊飛離城牆,逃進了深夜的黑暗。
仍然饑餓的洛班狩獵了一頭野獸。比起溫甜潤口的人血,鹹澀的獸血難喝得要命,簡直就是上等葡萄酒和劣質醬油的對比。怪不得吸血鬼們為吸人血絞盡腦汁,奮不顧身。
填飽肚子,洛班開始考慮自己該何去何從。
回城池是不可能了,自己已經不再是個人類,城池的衛隊隻會把自己當成吸血鬼驅逐,甚至滅殺。
現在去試著加入吸血鬼的陣營也不明智。今晚,整個吸血鬼的行動擺明了就是針對自己,把自己當成了首要除掉的目標。
吸血鬼對自己的仇恨值這麼高,怎會允許自己加入。說不定獨眼正等著自己自投羅網呢!
天快亮了,已經變成吸血鬼的洛班必須盡快找到藏身的地方,否則就會被陽光灼燒至死。
洛班想起了耶律楊告訴自己的密道。密道的入口在教堂裏,出口是城外的一口枯井。洛班趕在黎明之前找到並跳進了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