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把金勝賢和司機關在礦洞裏,用鐵釺子按上防盜網,外麵養兩條狼狗,如果有人靠近,狼狗會起到警示作用。
金勝賢這碗夾生飯不好吃,單單是入室搶劫還好辦,金勝賢是七台縣招商引資過來的,上頭過問起此事,找臨時工當替罪羊是慣例。
不管了,我把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完,不辜負老白的熱情接待,心裏也稍微感覺有些安慰。
中午,洋洋他爸從哈爾市趕來,我和洋洋下山,開車來到縣醫院看望那幾個傷號。
傷的最重的就是小平頭,被人砍了五刀,最危險的一刀還傷到腸子了,經過一上午的搶救才脫離危險,我們到重症監護室的時候,小平頭渾身插滿醫療儀器,小平頭的哥哥是軍工大的講師,在醫院照顧弟弟。
我看著心裏很不是滋味,昨天小平頭還來醫院看誌強,走的時候撂下一萬塊錢,還跟誌強說呢,“咱們什麼關係,要是我受傷了,你和蘇哥不也要來醫院看看嗎,一樣的心情。”誰能想到,一語成讖。
最慘的就是章海洋了,章海洋遇難的消息都沒敢通知他爸,他媳婦領著孩子來的,在太平間外女人嚎啕大哭,一個十一二的小丫頭蹲在走廊盡頭哭,她懷裏還拽著一個小的,小的不明白爸爸死了,一個勁兒的幫姐姐擦眼淚。
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大劉正在焦頭爛額的時候,洋洋的家人趕到縣醫院,大劉一眼就認出來洋洋他二叔,連忙上去握手,有些不理解七台子縣的命案,為什麼哈爾市會來人。
交代了兩句案情,洋洋他二叔說:“小劉,我給你提三點要求,一是案情要隨時向我彙報。二是加大對犯罪分子的懲治力度。三是不管此案涉及到任何人,都要一查到底。”
聽到這幾句話,我就知道洋洋家裏的關係硬,章海洋不會白死,而我提供的線索也不用擔心外泄。
洋洋拍著我的肩膀說:“蘇哥,這次多虧了你智勇雙全,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精神還有些恍惚,腦子裏一直盤旋著躺在太平間裏的章海洋的身影。
洋洋又主動介紹道:“這是我父親,這是我二叔,這是梁秘書。”
說完又向他家人介紹我:“這是白總在魔都的朋友蘇北,來這邊做木材生意的。”
眾人一一跟我握過手後,梁秘書笑道:“蘇總,明年七台子林場育林,山上的木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那片山是老郝和哈裏哈鄉幾個大隊的,這可是絕密的商機。”
“謝謝梁秘書關照。”我勉強的笑了笑,心裏既尷尬又自嘲,做木材生意隻不過是我的假身份,你們真想照顧我的話,還不如告訴我哪有賭局。
“蘇哥,我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我們家的樓盤過一二年開盤,給你留出一套好的戶型,至於錢嘛,我替你掏,想必我爸也不會發我的財。”洋洋大難不死感慨起來。
客氣了兩句我也沒當回事,正好老白和辛姐也來了,老白要請洋洋家人吃飯,順便說一下礦上的事,這種場合我也不適合參加,推脫身體不舒服回去休息了,臨走前又叮囑洋洋,抓到那群歹徒後,別忘了把我手機要回來,裏麵還有我的隱私,洋洋笑著答應了。
走出醫院,我感覺頭暈眼花,一個人在縣城裏瞎溜達,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既然手機不在我身上,我怎麼聯係誌強他們?
不管怎麼說,我先去移動買了一部手機,重新上了個全球通的號,剛走出移動大廳,忽然有人在後麵拍了我肩膀一下。
我心裏一哆嗦,緊張的轉過頭。
“傻了?打你電話怎麼不接啊?”
想曹操曹操到,林安妮穿著一件天藍色長款羽絨服,頭上戴著火紅的毛線帽子,看到自己人後,我不由自主的給她來個熊抱。
“咳咳!輕點,勒死我了……”林安妮嬌羞的捶打了我後背兩下,看我這狼狽樣關切的問:“到底出什麼事了?”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誌強呢?”
“在旅館,你還沒吃飯吧?我出來也是給他買飯的,順便打聽一下消息,沒想到在這遇見你了,先吃東西,不管誌強了。”
來到一家麵館,我要了一大碗牛肉麵,上麵蓋上一層辣椒油,又灑上蔥花和香菜,連湯帶麵下了肚,點上一支煙才有了溫暖的感覺,將昨晚發生的事跟林安妮講了一遍。
林安妮聽了後驚訝的合不攏嘴,要不是誌強掉溝裏摔壞了住院,興許我們也落到章海洋的下場,不是興許,是肯定,因為那些歹徒中有大鵬和二子,這兩個人正是誌強掉溝裏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