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老頭子莫名其妙道：“你這臭小子，你是有多麼的無知？你連朝歌夜弦都不知道？你的腦袋裏都裝的是什麼東西？那神武殿你總算知道了吧？”
“神武殿我知道。”
“總算不是完全白癡。嘿，空有一身修為，竟然什麼都不懂。你是時候出去遊曆遊曆了。朝歌夜弦，這是一個遍布天下的神秘組織。他們專門都買賣生意的。明麵上為‘朝歌’，在許許多多的都市均擁有朝歌，明碼標價，你要想買什麼都能夠買得到。嘿嘿，包括美女。但他們不做殺人越貨的事情，也不是什麼暗殺阻止。
就算是一個凡人擁有一件寶物，他們都會用價格去購買。絕不會明搶。至於暗地裏，那就是‘夜弦’，專門做地下生意的。他們收購各種各樣來路不明的寶物，又轉手賣出去。你要是有什麼寶物，也可以賣給他們。放心，絕對不會訛你，童叟無欺。而我的《量天山》就是從夜弦組織的人手中買來的。既然是買來的，那現在就是屬於我的了。”
苗晨皺著眉頭，道：“那也就是說，有人將《量天山》賣給了朝歌夜弦。要是被我查出是誰，我一定親手殺了他。太師伯，既然這畫是師傅的遺物，理應交回靈巢峰。留給下一任靈巢峰首座。”
綠老頭子瞪大眼睛：“憑什麼？我可是花了血本去購買的。”
“那你將它賣給我。”
“哈哈哈，臭小子。你不要忘記你現在還欠著我一大筆巨款，你還有錢跟我談買賣？你這自以為是的想法什麼時候才能夠改一改。你想要可以，你先回答了幾個問題。”
苗晨看到綠老頭子退步，大喜過望：“什麼問題，你盡管問就是。”
“不用緊張，不是追問你的怎麼破解體內紅印山封印。你要這《量天山》來做什麼？”
苗晨理由當然，坦坦蕩蕩：“那是師傅的遺物。自然是屬於靈巢峰的，屬於下一任首座擁有的。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綠老頭子哈哈大笑：“什麼天經地義？你是白癡還是裝做單純。現在整個靈巢峰誰還有什麼天經地義的想法？你看看，你今晚上到處留心看看，現在的靈巢峰成了什麼樣子？弟子們爭著當首座，就連那群道貌岸然的師伯也加入了其中。相互廝殺，明爭暗鬥。每天受傷的弟子還少嗎？你再去看看你師傅烏瑞的墳墓，是不是雜草叢生？你也看看祠堂的數代首座靈位，還有人上香供奉嗎？
怎麼？這麼快臉色就變青了？整個靈巢峰就你一個人還活在夢裏，還以為擁有什麼正義，人間真情？師兄弟感情？就算他們有人坐上了首座的位置，他們也是踏著師兄弟的屍體上來的，他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你認為，憑什麼他們有資格擁有《量天山》？他們憑什麼擁有靈巢峰的一切？”
苗晨氣得咬牙切齒，怒道：“世間自有正氣，存於每個人心中。他們隻是一時間迷失了本性，要是二師姐坐上了首座之位，她絕對能夠做好，她也不會殺害師兄弟。”
“暗流蘇那丫頭？哈哈，不錯，她是個好苗子。要是她想做靈巢峰也不會變成如今的樣子。但她的心可不小，還自私自利。她要是願意接受靈巢峰首座位置，一早就做了，還何須一拖再拖。你師傅離開至今足足半年有餘，她都去做什麼了？”
苗晨被他的語氣震得蹬蹬退了幾步：“你胡說！”
綠老頭子將卷起的《量天山》重重一拍，敲落到桌麵之上，諷刺道：“給你半個月時間。你去給我帶一個合格的人過來。這人要是合格做靈巢峰首座，我自願將《量天山》雙手奉上。隻要他不是自私自利，勾心鬥角，利欲熏心，我必定奉他為靈巢峰首座。有這樣合格的人嗎？”
“有嗎？！”
“有嗎？！！”
綠老頭子勃然大怒，仿佛他比起任何人還要氣憤，還要惱怒，痛心疾首，他的喝問一聲比一聲強烈。苗晨被他威勢所嚇，連連後退，不敢與他直視。
綠老頭子吼完兩聲，發泄完了，落寞地坐在椅子上，低聲道：“醒醒吧！這樣的世界我看多了。要不是厭倦了，我也不至於躲在這浩日樓之中，孤獨渡過餘生。”
苗晨想不到，這個看似嬉皮笑臉，凡事都講究利益的太師伯也有這麼深沉的感情。對啊，有誰比起他更加的悲傷難受？在靈巢峰之中生活了數十載，頭上長發由黑變白，眼看著靈巢峰一步一步地變了樣。
苗晨心中湧上種種滋味，驚怕，苦澀，震撼，困惑，迷茫，決絕，最後倔強地站住了身體，錚錚男兒，緊握雙拳，聲音固執堅定：“太師伯，我非常清醒。我記得我剛剛來到靈巢峰不久就受到師兄弟們欺淩，那時候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們會如此。我深切地體會到弱者的卑微，嚐試著各種各樣數不出的辛酸。有一個晚上，我從惡夢中被身上的傷痛醒，我看到牆上掛著字畫，隻有五個字：仁、義、禮、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