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宸君笑而不答,反問道:“我且問你,地為何而生?”
“土生土,木生木,土木生萬物。”說到此處絕帝心中已經了然:“凰手中有一琴,為赤金色,曲生萬物,如此看來,凰帝與赤月體內該有五行神魄中的‘土’與‘木’。”
燁宸君點頭道:“現今五行神魄魔界已找到兩魄,他們必會不惜一切代價取得,再找到金,火,水,收齊五行神魄便能擁有原始天尊的本命真元,到那時集你我二人之力亦不是其對手。”
絕帝一臉恍然的瞧著他,道:“原來你一直在關注他們的動向。”
燁宸君搖頭笑道:“你以為我像你麼?”
絕帝一聽他這般說,又不樂意了,不滿道:“我怎麼了?”
燁宸君隻笑不語。
絕帝不想與他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辯論下去,反正也說不過他,想起了此次來到目的,便道:“那凰帝果然絕色,她是你手下的人,我若要,你成不成全?”
神王聞言挑了挑眉,笑道:“你這人平日雖說貪玩但卻不是愛色之人,轉性了?”
絕帝回想與那小女子針鋒相對,嘴角勾起了笑意,道:“她是第一個敢衝撞本天尊的人。”
燁宸君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道:“茶都涼了,你不是來品茶的麼?”
絕帝急於想知道答複,那裏有心思品茶,端起茶杯一口氣喝完。
燁宸君搖頭道:“可惜了我的好茶。”言罷也不管絕帝在一旁眼巴巴等著他的答複,優雅的托著茶杯細細品起他的茶來。
絕帝見他捧著茶品個沒完沒了,就是不給他一句痛快話,本來不多的耐心很快用完,正要發火,就聞這人慢吞吞道:“衝撞了你就要娶人家,這是什麼邏輯?”
絕帝摸著他那好看的下巴,道:“有個性,有趣,覺得她挺好玩,征服這樣的女子該是多有趣的一件事。”頓了頓,又道:“我不死不滅的,不找些刺激怎麼過?”
“怎麼?你很無聊?”
絕帝哼哼數聲,道:“天天陪著你這個無趣的人喝茶下棋就知道我有多無聊了。”
燁宸君收了茶具,道:“我這個無趣的人聽了你幾十萬年的牢騷,不提還真忘了。”言罷,漫不經心抖了抖袍子站起來邁步朝殿外走去。
絕帝一瞧茶沒得喝,知道自己的話惹著了友人,忙跟上去痞著臉笑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還不成嘛……話說,你到底成不成全我跟凰帝的事?”
此時朝霞滿天,紅遍半麵天,燁宸君背手站在廊下沐浴在金色的晨曦裏,悠然道:“與我何幹?”
絕帝一副理所當然:“你是她的王,你開口她豈敢不從?”
燁宸君側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去看那漫天霞色:“你覺得我像是做這種事的人?”
“我覺得憑我們幾十萬年的交情,你可以適當配合著改變一下。”
燁宸君衝他微微一笑,說的話卻是半點情麵不留:“沒門。”
絕帝惱道:“你也太沒義氣了,也不想想當初若不是我,你那有機會拉攏冥,魔,鬼三界?”
燁宸君點點頭,讚同道:“我知道,所以我許你一世兄弟情誼。”
絕帝怔怔的望著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當他明白過來剛剛所聽到的,一股澎湃的情感湧上心頭,讓他的鼻眼漲痛不堪。
燁宸君瞧了他一會兒,道:“你哭了。”
絕帝一摸臉,果然有淚,頓時滿臉通紅,惱道:“你作甚跟我說這些煽情的話,你定是故意的?”
燁宸君很誠實的點點頭:“嗯,是故意的。”
絕帝正要發作,燁宸君卻掏出一道神諭給了他,道:“有了這個,你在百鳥國待多久都成,凰帝會以貴賓之禮招待你。”
絕帝滿腔的憤怒頓時化為烏有,喜笑顏開,道了句‘夠義氣’便要走,燁宸君拉他回來,慎重道:“別玩得太過火。”
絕帝拍拍友人的肩,笑道:“放心,我一定會讓她心甘情願的嫁給我。”
百鳥國婆娑湖西郊是一片細竹林,竹林深處有一座三丈高,長滿青苔的麒麟石雕,一條小小瀑布從麒麟張開的巨口中泊泊流出,彙入一潭清池中,碧水幽幽一片通透。
林間草地碧綠青蔥,無半朵野花,也正因為無花無果,平日這裏半隻鳥兒都難得見上一隻。竹林風景稱得上幽雅別致,但在繁花似錦,處處仙境的百鳥國裏卻是最不起眼的一處。
一陣清風從潭上劃過,帶起一陣波紋,潭邊幻出絕帝身影,他嘴角勾著笑意,二指夾著垂在臉側的長發,優雅的理順它,滿麵春風的朝百鳥國皇宮走去,然而沒走多久便止住了腳步,眉頭揚了揚,轉而晃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