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中又逗留了幾日,浮衣便越發覺得沒趣。
今日無人來探,更是悶得慌。
“流銀,我儲的那壇花玉酒可還有?”把玩著一把折扇,問道。
“還餘了半壇……但之前淼姐姐囑的,主在傷好前不宜飲酒的。”流銀臉上盡是猶豫之色。
肩上這傷要好,至少還得養個十來日,看來還要忍一忍。一直呆在殿中,便想出去走走,拜訪些舊友也好。
話說,她倒許久沒有去見一見冥界的那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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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奈何橋,自然是先和孟婆打個招呼。
忘川河水一如既往的清澈見底,河水靜靜地流淌,手指一觸到水麵,便有一絲冰涼凝在指尖。河邊彼岸花開得正盛,鮮紅欲滴的顏色就像是用血染成的。
一小鬼舀出一碗忘川河水,灌進一隊魂魄的嘴裏。他自然認識浮衣,在看見她後,立刻在臉上堆出個笑來,本是銅鈴大的眼眯成了一條縫,看著很是滑稽。
浮衣熟練地穿過冥界的街巷,一路不斷有趕著魂魄行走的小鬼停下來看她,有幾個向她招手表示問好,又在她莞爾後似是受寵若驚地離開。
停在一座奢華之至的府前,立刻有侍衛來將她攔住,但看清相貌後,退到一邊道:“不知狐族族長大駕,方才失了分寸。冥王大人此時正在府中。”
浮衣笑了笑,這“狐族族長”一句聽著倒是順心,便道:“無妨,以後看清便是。”
府內是大片的冥界聖花——曼珠沙華。
冥王殿中。洛落也在,兩頰泛了些微紅,應是被童娑妍勸著飲了幾杯酒,暈乎得緊。
童娑妍見著她來似是很高興,一張娃娃臉上盡是歡喜之色。她也本就是個娃娃形態,一頭自然卷,用一支精心打製的簪子挽起,簪頭仍是那妖豔的冥界聖花,也不知是用的什麼晶石,顏色甚鮮豔,宛如一朵真花別在她發間。
這簪子她寶貝的很,平時是一直收在個盒子裏的,,今日不知為何,拿出來當了個發間點綴,許是用來配她所著的貂毛披肩。
誰能想到,這一臉天真的童娑妍竟已有十二萬歲的高齡,還是冥界之主呢?
“璃夭,去差幾個人把我前幾日順過來的花玉酒搬來,”童娑妍一揮手,旁邊立刻有個侍女應了一聲。
她殿中的人一向手腳麻利,浮衣自然了解。但這喚做璃夭的,手腳也太麻利了些,隻一眨眼的功夫,已經出了殿門,向右拐彎而去。
“浮衣,今日可說好了不醉不歸!”童娑妍豪氣萬丈,配著她這娃娃臉倒是有幾分可愛,麵上紅紅的應是已喝了不少。
璃夭已差人將那一大壇花玉酒送了進來,她自己手上還持了個紅木托盤,上麵放著個嵌滿玉石、金光閃閃的酒壺。浮衣趁著童娑妍倒酒之際,給璃夭使了個眼色。她立刻會意,俯下身來聽著。
“你去熬三碗解酒湯來。”
聽她應了聲是,走了出去。
一旁,童娑妍正要為洛落杯中倒酒。洛落死死將自己杯子護住,嘴裏含糊著:“我可沒你這好酒量,你和浮衣飲酒便是。”